但身为下属,他们没有指责主子的权利,只得默许一切的发生。
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但也是谁都无法阻止的。
江玉燕站在连家堡外的参天古树上。
遥遥相隔百米,观望着连城壁的动向。
“这家伙废了呀!
再这样消沉下去的话,恐怕武道进境都会受到影响。”
武者境界虽是由内力决定。
但心境受到太大变化,未尝不会境界跌落。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虽是万中无一,但也并非没有。
江玉燕调换了下角度,将自己放在连城壁的位置上想了想。
嗯,貌似谁都会承受重大打击。
这辈子辛辛苦苦得来的。
却在短短半月间,尽数化为乌有。
换谁也很难承受住这么大压力。
可是江玉燕又细想了下,发觉也不是这么个事儿。
现在的连城壁还有连家堡,又是武林中排名前三的高手。
毫不夸张的说,这条件养几十个美人放家里,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有钱有颜还有权,貌似也没这么难以接受才对。
只可惜按照苏尘的评价,连城壁这个人太过骄傲。
正是因为他的骄傲,他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也恰恰是因为他的骄傲,才会沦落到现在这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连城壁若过不去心中的坎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过这和江玉燕都没什么关系。
主要是苏尘把她丢在这好几天了。
她也没事做,一天天就在胡思乱想的。
“我记得苏公子,好像和我说过连城壁的事。”
那还是有次苏尘在和她玩闹时,无意间当故事讲给她听的。
说是连城壁本该早已和沈璧君成亲,而且两人还育有孩子的情况下。
沈璧君却爱上了萧十一郎,在身为人.妻的情况下与他暗中苟合。
苏尘只说让她当个故事听就好。
并不用太过当真。
其实倒也不算是故事。
按照某个版本的故事,剧情走向本就是如此。
“苏公子,为什么非要让我留在这看着他们呢?”
本就是为了割鹿刀来的,既然得到手了,直接走不就是了。
江玉燕想不通。
这几天百般思索着问题,也想不到个合理解释。
就剩下的这点人,在他看来都没利用价值。
几个大宗师级的武者,压根不值当啊!
别说是苏尘了,即便是她都能一手拎一个,把他们吊起来打。
“也对,这么长时间以来。
又有哪次看穿过公子的想法。”
既然让她盯着,就只能好好盯着了。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是江玉燕怎么都没想到的。
因为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的连城壁。
竟是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再不复先前的颓废。
确认身边人走远了,从怀中掏出卷羊皮纸来。
由于隔得太远,她也看不清连城壁到底看些什么。
殊不知此刻的连城壁,心情激动到不能自拔。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不要得到了。”
他还没彻底输给萧十一郎,仍旧有翻盘的机会。
在数次买醉下,竟是在一个小木屋中,找到了逍遥侯所修炼的武学。
这偶然的机缘,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回忆起逍遥候神鬼莫测的身法,以及刀枪不入的身体。
连城壁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邪念。
“要是我也修炼这门功法,那还有谁能挡得住我?”
他和萧十一郎差距不算大,双方都是大宗师中期武者。
只是萧十一郎的战斗经验,以及身法比他强出不少。
等自己修炼成功,战力必然大幅度上涨。
届时萧十一郎也不是他的对手。
“等我杀了萧十一郎,璧君还是我的。”
这话如果被苏尘听到,苏尘一定会告诉他。
不不不,你想多了!
她喜欢的不是你,就算你把她喜欢的人杀了。
她照样不会喜欢你。
归根结底是她不喜欢你,你怎么做都不会喜欢你。
但已然陷入疯魔的连城壁。
显然早忘已忘却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之所以迟迟没能狠下心来修炼。
主要是此武学有条件,必须要先废去自己双臂。
好在连成璧对自己够狠,不就是两条胳膊吗?
不要,就不要了。
表面上这两天他日日买醉,夜夜笙歌。
实则早已安排心腹下属,去为自己购置所需的药材和特殊材质。
待到今晚全部准备好,就能顺利修炼了。
他这边情况不妙,萧十一郎和沈璧君倒是你侬我侬。
他们两人本就互生情谊,没了连城壁这阻碍更是如鱼得水。
恨不得天天都黏在一起,沈老太君也管不了,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唯一不变的就是,始终看不上萧十一郎这女婿。
萧十一郎为表对沈璧君的爱意,更是主动向其承诺。
“老太君,我可以入赘沈家。
只要你不再阻拦我与璧君便是。”
沈老太君耷拉着脸,苍老的面容变得愈发老迈。
“入赘我沈家,你一个江湖大盗入赘,是想害死我们沈家吗?”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都能间接表达出对妻子的爱意。
毕竟古代嘛,男尊女卑,很少会有男子愿意入赘。
可问题出在萧十一郎的身份上。
他一个江湖大道,指不定有多少仇敌。
不夸张的说,今天把萧十一郎入赘的消息放出去。
明天就会有成百上千号人过来找麻烦。
萧十一郎见老太君软硬不吃,他也没了办法。
无数次想把沈璧君带离沈家,两人一起去外面过逍遥日子。
可沈璧君又总想着老太君年岁已大。
要是自己在不在她身边,以后万一出事也放心不下。
两人一来二去,就这么拖着在沈家住了下来。
江玉燕在暗中把一切看了个清楚。
先前在连家没看到有用的信息,她才跑来沈家看看。
结果正好见到沈老太君,和萧十一郎争执的一幕。
萧十一郎在老太君那儿吃了瘪,倒也不怎么生气。
早就习惯他的态度。
乐哈哈的回了屋子,和沈璧君乐呵呵的打闹着。
有什么比抱着美娇娘,更舒服的事呢?
倒是沈璧君为其打抱不平道。
“我奶奶总这样对你,你不生气吗?”
“这有啥可生气的,我在江湖里受过的白眼比这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