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抹了抹鼻子,笑呵呵的道。
“马公公,有人出了钱,让我要你的命。”
马进良冷哼一声,没心思与他废话。
“要我的命,好大的口气。”
西厂事态紧急,不想和丁修浪费时间。
手中双刀一拔,直直朝着丁修冲去。
剑式犀利异常,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想在最快时间拿下丁修。
宗师中期的浑厚修为,更是让他每招每式都浑然天成。
丁修对此嗤笑一声,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直到两人不足三尺之遥时,丁修才慢悠悠拔出手中大剑。
“破剑式!!”
两人交错的瞬间,只听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丁修已然出现在马进良身后。
从腰间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大剑的血迹。
“看来你这大挡头也不过如此。”
马进良脸上的面具碎裂,露出其下狰狞的面容。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是多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从眉心直达脖颈,无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与面孔。
漆黑幽暗的小巷之中,肉体砸落青石路的声音响起。
西厂大档头在此身陨!
丁修没有回头去看,擦拭完大剑后便转身离去。
“能死在苏哥的武学之下,你死的不冤枉。”
这一段时间来,他不光是修为突飞猛进,更是苦心钻研苏尘教他的数门绝学。
而这招破剑式,便是专门为了剑修自创。
这一日皇城很乱。
整个皇城都被搅得天翻地覆,无数的人惨死家中,甚至老婆孩子也没能幸免于难。
无数的朝廷重臣全都归缩在家中,根本不敢踏出半步。
西厂的人在和东厂打,也在和护龙山庄打。
甚至于还要时不时受到锦衣卫的包围。
但西厂终究是西厂,多年来积攒下的浑厚势力,并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
可惜暗处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始终能派人杀掉他们各处的统领。
身在后宫的雨化田,还在享受着万贵妃的服侍。
心头的不安愈发明显,这是武者的第六感。
他感觉正有什么危机在朝自己逼近,只可惜却始终找不出对方的身份。
这段日子他太累了,内忧外患让他疲于招架。
最重要的是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之前没有丝毫征兆,让他想防范都防范不了。
早在进入后宫前,雨化田就隐隐有所察觉,只不过心中的怒火让他暂时将其压下。
等到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
雨化田大感不妙,顾不上一旁的万贵妃,慌忙离开了后宫。
结果他刚刚离开皇宫的大门,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督主,这是在享受完毕了?”
苏尘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半坐在宫门楼下,狭长的双眸带着玩味的嘲弄。
雨化田匆忙的身影反而顿住。
“你在等我?”
看到苏尘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苏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是啊,等你很久了,只不过没想到万贵妃这么会玩儿,让督主如此迷恋。”
早在他决定发起总攻前,就料到会再次和羽化前碰面了。
雨化田仍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不用去看光是皇城漫天的火光,以及那浓郁的血腥气息。
他也能知道西厂完了,今天过后西厂就不复存在了。
可他不明白也想不通,仅凭一个苏尘怎能做出这番大事。
哪怕是东厂和护龙山庄落井下石,也不可能默契到同一时间下手才对!
苏尘沉吟了一下。
“等你死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雨化田轻轻一抽,把通体古朴的长剑握在手中。
“也罢,就用你的血,来为我西厂留下最后的落幕吧。”
高傲如他即便心知西厂覆灭,是难以挽回的局面。
但在死之前也仍要用苏尘的血,来洗刷这份屈辱。
宗师大圆满的修为显露无疑,脚下的青石砖都碎裂开来。
随着雨化田长右手长剑轻指,无数青石砖朝着苏尘砸去。
苏尘神色淡然,双手缓慢挥出。
“移花接木!”
一块块的青石砖,借力而来又借力而去,以更快的速度朝雨化田飞射而去。
雨化田手腕一抖,长剑抖出九个剑花。
轻而易举便将苏尘的攻势破掉,整个人飞身而起,瞬间欺身到苏尘面前。
手中长剑直刺苏尘眉心,显然是想要一击毙命。
苏尘手腕一挥,金龙剑拔鞘而出。
剑刃正好挡住袭来的剑尖,两两对碰间各自半步不退。
雨化田见攻势受阻,不断加大手中力道。
就在两人斗的旗鼓相当,难舍难分之时。
雨化田手中长剑突的飞出一柄残刃,朝着苏尘的左眼刺来。
两人距离本就极近,这一击来的是又快又急,换做常人只怕非死即伤。
然而苏尘由始至终表情不变。
左手落英神剑掌已然挥出,将袭来的断刃击飞。
雨化田抽身后退,剑刃将飞回的断刃碰撞,形成一股巧妙的力道。
致使断刃再次朝着苏尘袭来,他整个人也紧随其后。
身为宗师大圆满的武者,又专修于威力无穷的子母剑招。
同修为的武者,很难扛过十招!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手中长剑与断刃配合,堪称是精妙之极,哪怕是苏尘也略微感到棘手。
毕竟他的修为才宗师中期。
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窥探眼神,苏尘嘴角勾起抹笑意。
“那就让你们看个明白。”
“夺天造化大法!”
随着他的五指微张,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吸附力喷涌而出。
袭来的断刃不受控制般,就这么落在苏尘掌心,被他随手丢出。
飞出数十米后,狠狠插入一间民房墙体之内。
没时间给他多想,雨化田的攻势到了。
苏尘也不再留手。
“斩天拔刀术!!”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闪过。映照的雨化田视线有一瞬的受阻。
随后便是感到脖颈一凉,莫名的心绪笼罩心间。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尘轻声在他耳旁说道。
“督主,要怪,就怪你得罪的敌人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