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腊月寒冬,雨化田却感觉心中有股火焰在燃烧。
即便自己不是个男人,但听到万贵妃做出这等事来,心里的怒火仍旧难以压抑。
一气之下出了西厂,直奔皇宫而去。
尽管宫内太监出声阻拦,以深夜时分外人不便入宫为由。
雨化田仍是不管不顾强行,也没人真的敢拦他,任由其闯入了后宫内。
换做以往他都是潜行夜来,从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否则必然会引起非议。
但今天火气上涌的雨化田,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万贵妃并没有早早睡下,早就猜到了他的到来。
见他一副巡师问罪的架势,脸上仍是不见丝毫慌乱。
“你怎么来了?”
压抑了许久的雨化田,听到这不咸不淡的话语,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既无力又寒心。
“我听说,你唤苏尘入宫了。”
万贵妃对此也不做丝毫辩解。
“没错,今天是我叫他来的。”
她知道,就算自己否认也没有意义。
朱厚照这条龙都被关在皇宫,自己说的难听点,不过就是雨化田的金丝雀罢了。
也许唯一好上些的,就是雨化田还愿意听自己的命令。
雨化田胸口起伏,往日的温文尔雅气质不在。
“你竟然想和他春宵一度。”
听到他这番言语,万贵妃这才变了脸色。
“你在乱说什么?”
他早就知道寝宫全是西厂的人,所以才对唤苏尘前来一事不作辩解,但自己邀约苏尘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啊!
雨化田是如何得知的?
见她还想反驳,雨化田失望的道。
“苏尘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听他这么说,万贵妃的表情有瞬间错愕。
看到雨化田那副神情,她知道对方并不是在诓骗自己,而是真的已经知晓了真相。
“怎么会,苏尘不是朱厚照的人吗?”
万贵妃也派人打探过,确定苏尘是朱厚照的人。
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做出如此行径了!
雨化田怒极反笑道。
“所以你才敢如此行事,对吗?”
一想到自己暗恋多年的女人,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雨化田只觉得血液都在逆流。
“苏尘是我的人,你想不到吧!”
万贵妃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朱厚照的人吗?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人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又补充道。
“我今天找他来,不过是想让他加入我们,免得朱厚照有机会翻身而已!”
雨化田斜眼看了眼,窗外几个东厂的太监,立马将闲杂人等全驱除了出去。
随后他才失魂落魄的开口道。
“苏尘很早就是我的人了,他帮我提供了不少朱厚照的情况。”
“至于你说的翻身,朱厚照早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一说到这儿,雨化田自嘲的笑道。
“如果苏尘不是我的人,那今天你和他是不是就要**了?”
万贵妃也知晓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
“怎么可能?我仅仅是想让他加入我们。
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心一意。”
听到她这**心意的话语。雨化田的表情又是一阵恍惚。
“对我一心一意,这话你自己信吗?”
万贵妃的声音逐渐变大,好似想掩盖自己的心虚。
“当初要不是我让朱厚照放权给西厂,你能做到今天吗?”
“不是我三番五次和他说,东厂的权力太大,需要有人制衡,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雨化田神色忧愁,直接打断了她的解释。
“你那是为了我,还是为了稳固你的地位?”
“要是没有西厂这个帮手,你以为你能争得过夏氏吗?”
夏氏能成为后宫之主,可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
夏氏背后有着世家大族的支撑,就凭万贵妃这种半平民出身的贵妃。
哪怕是一时得到了朱厚照的宠幸,也不可能抢的过夏氏。
最终的赢家永远不会是她!
万贵妃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声音也软了下去。
“是,我承认,你帮了我不少。
但你如今终究也是因我而起,这是你不能否认的。”
说到这儿,万贵妃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你自己不知吗?”
雨化田也回想起,这些年两人的爱恨纠葛。
虽说自己是个太监,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了,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只不过他不具备发生最后一步的资本罢了。
见雨化田的脸色有所松动,万贵妃赶紧又趁热打铁。
“哪怕苏尘是你的人,也不能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
难不成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他值得你相信吗?”
一边说着,万贵妃一边挪动身子,将身前的雨化田推倒在床榻上。
双腿熟练的放在他的腰间,轻轻勾弄着某个部位。
双手也已经放在他的眉心,轻轻抚摸着。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但你也不该怀疑我。”
雨化田没有说话,静静享受着她的按摩。
他早不是当年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了。
执掌东厂数10年,论心思这天下间能胜过他的没有几人。
早在万贵妃提到两人以往时,他就刻意不愿再去想苏尘的那番话了。
是啊,是真也好是假也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他不可能真的对万贵妃下杀手,不能不想亦不会!
然而雨化田不知道的是,他在皇宫耗着的这段时间里。
西厂的手下遭到了大规模刺杀,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有接近百位高层干部死于非命。
马进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寻找雨化田汇报此事。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他也不敢擅作主张。
结果到了西厂后,却是压根找不到雨化田的踪迹。
一帮手足无措的下属们,只得纷纷把目光凝视向马进良。
雨化田不在的话,他就是西厂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可马进良面对这种局面也是束手无策。
“派出全部人手去寻找督主,另外所有人严加看守,别再被他们找到可乘之机。”
这段日子以来,西厂高层本就接连遭遇刺杀,但今晚这种大规模行动却极其罕见。
敌在暗,他们在明!
马进良也想不到什么有用的措施。
简单吩咐过后,便孤身一人朝着皇宫赶去。
以他对雨化田的了解,在如今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如果离开西厂,那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后宫了。
结果就在马进良走到半路的时候,一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马公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尽管相隔一段距离,马进良还是认出了来人。
“丁修,你怎么在这儿?”
虽说他一向对江湖浪子没什么兴趣,在以往调查苏尘的时候。
还是知道了丁修的存在,对他颇有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