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霞云掩日。
算起来,今日萧淮墨母妃的信该送到萧淮墨手中了,萧淮墨是质子,每封信件都要经过审阅后,才能到达萧淮墨的手中。
只是这次萧淮墨去取信件时,却得知自己的信被萧淮真截走。
萧淮墨没去为难派发信件的官员,而是打听清楚萧淮真的去向,准备亲自过去看看。
打探的小厮说萧淮真在九叶山,奉命参加诗会,皆是朝中文官。
萧淮墨心中半信半疑,但仍然打马前往九叶山。
他心中怒火正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去找萧淮真,他无比厌弃如今的自己,权柄还不能显露,连母妃的信件都守不住。
九叶山山势险峻,并不像能举办诗会的地方,故而,萧淮真和朝内官员是在山脚下的水流边举行的文会。
引以为流觞曲水,效仿先贤志趣闲情。
萧淮墨有些瞧不上这群附庸风雅的文官,但是还是拴住马,走到了溪水的末尾。
有眼尖儿的文官注意到这位别国质子,嗤笑道:“这不是北国皇子吗?怎么坐到末位了?快请上座!”
另有人应声:“他算哪门子皇子,中间那位才是呢!”
萧淮墨并不理会这些文官。
坐在溪水中段的萧淮真察觉到萧淮墨的身影,随即站起身,说道:“未料到皇弟也会来,让我先敬你一杯。”
萧淮真并没有立刻举起酒杯,反而走到萧淮墨的身前,极为从容地从溪水中拿起一樽酒,低声对萧淮墨说,“你母妃的信,可还在我这里。”
“你想要什么?”萧淮墨攥紧了手,他嗓音沙哑,显而易见是在强呀着怒火。
萧淮真说道:“是个上道的,长幼有序,今日文会,还请皇弟要让着皇兄一些。”
“你想让我故意输给你。”萧淮墨沉声说道。
他不是有傲骨的人,可也不愿意将自己折在这种人身上,可是事关母亲的信件,萧淮墨不得不对妥协。
萧淮真见他缄默,便知道萧淮墨是应下来了,不由得朗笑道:“今日文会,有效仿先贤之意,既如此,便要作诗对弈,淮真不才,愿抛砖引玉,先作一首,请各位指正。”
——小姐姐!快去九叶山!萧淮真在文会上为难萧淮墨呢!他拿萧淮墨的家书威胁萧淮墨,要萧淮墨作诗输给他!”
此时的楚宁枝正拿着支簪子,往楚心仪的乌发上插,猝不及防,听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姐姐,是不好看吗?你怎么拧眉毛呀。”楚心仪说道,摸着头上的簪子,有些爱不释手。
楚宁枝捏了捏楚心仪的脸颊,“好看,心仪带什么都好看。姐姐皱眉,是想要去九叶山看文会,心仪想不想去呀?”
“文会……唔,姐姐想去,心仪便想去。”楚心仪这样说着,把头发上的簪子取下来,眼巴巴地瞧着。
楚宁枝熟稔地拿出碎银子,把账付了,牵着楚心仪往九叶山走。
她们走得快,等到了九叶山,还未到萧淮墨作诗。
萧淮墨正端坐在众文官之间,风神俊朗,鹤立鸡群。
他斟酌着,过会儿作诗该如何输给萧淮真。
萧淮真并非是酒囊饭袋,反而有些文采,常常自诩为学富五车,但是与萧淮墨相比,那难得的才气,变成了匠气。
“皇弟,这便到你了。”
只见一樽酒随着水流停在了萧淮墨面前。
萧淮墨拿起酒杯,刚想要开口。
便听到有文官说道:“这位是萧太子吧?上次您力压群贤的事情,我还记得呢。我说这话,萧太子您不要恼,您皇弟的才学是有目共睹的,上次……你都赢不了,这次……呵呵……”
那人恐怕是喝多了,但是话却没有说错。
萧淮真听罢,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