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太后偶感风寒,隐有咳嗽声响起,“哀家所求皆已实现,算算日子,近日正是去还愿的时候,哀家这病可能在这几日里好转?”
太医垂首道:“回太后,此症还需静养,就算能用猛药祛除,路途颠簸也会有损凤体,使病情反复。”
闻言,轻愁萦绕上太后的眉间,楚宁枝端着药碗进来,见她神色忧愁,便道:“让宁枝代您去吧,佛祖菩萨仁善,定也不愿您身染疾病还遭受颠簸,您心诚,无论在哪里,他们都能感受得到。”
楚宁枝坐到太后榻边,舀起一勺晾得温度刚刚好的汤药喂给太后,太后张嘴喝了一口,欣慰道:“这事就交给你了,有你在,哀家才能省心不少。”
“谁敢让皇奶奶烦心?您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她!”楚宁枝佯装生气,梗着脖子就要撸起袖子和人打架似的。
这副模样逗得太后直笑,面上浮现的病态和忧愁一下子就像薄雾随着清风硝消散了一般。
喂完药,楚宁枝赖在太后怀里撒娇逗趣,所有人都被她哄得展颜,一扫内殿里沉闷的气氛。
因着明日要去寒山寺,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才到申时,楚宁枝就请辞归家了。
“殿下等等。”同样来侍疾的苏南烟小跑着赶上。
楚宁枝驻足,回身见她跑得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笑着打趣:“慢点,我又不会一下子就没影儿了,何须这么急?”
跑到跟前,苏南烟急喘气:“怎能不急,您明日一早就要去寒山寺了,我要是不提前说好,那儿还能来得及?”
稍稍喘匀了气,苏南烟挽着楚宁枝的手,一起朝外走:“我,我不是要成亲了么,所以我想在大婚前去一趟寒山寺,明日妮可否带我一道前往?”
楚宁枝侧头,见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似的,眼里含羞带怯,眼睫毛扑闪,躲着不敢直视,活脱脱的痴情女子模样。
出嫁前去寺庙礼佛,多数是为了祈求婚姻美满,阖家幸福。
楚宁枝想要打趣两句,又怕她脸皮薄,受不住,只含着笑应了:“明日巳时初在南城门汇合。”
用过晚膳,下人收拾了碗筷,楚宁枝抿了口茶水漱口,萧淮墨浓黑凌厉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你可听说了去寒山寺的官道上近来流寇肆虐?”
“听说过。”楚宁枝用湿帕擦了擦嘴,“顾寒之不是带人去剿灭了么?在顾寒之的围堵下,流寇不敢再出来作乱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萧淮墨仍不能放心,“明日窝陪你一同去,有我在,好歹安全些。”
闻言楚宁枝笑弯了眼,欢快地跑到萧淮墨的身前,仰着头看他:“明日出城,侍卫不少带,怎么独独有了你,就更安全了?”
萧淮墨从她盛满星星的眼中看见自己的脸,脑中一阵轰鸣,除了眼前的姑娘,再也看不到想不到其他了。她眼中的欢喜越发浓郁,萧淮墨的心激动得要跳出喉咙,他抬手,轻柔地遮住了她的眼,声音微哑:“你说呢?”
楚宁枝也抬起了手,握住萧淮墨的大手,却不急着拿开,不点而朱的唇角绽开,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清脆明媚的笑声从嘴里溢出。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头,不知道是不是暖了两个人的心。
“长公主,香、花、灯、涂、果皆已备齐,还需要增添其他物品么?”眉央才监督下人将明日礼佛所需的物品备好,人还未进屋子,声音就先传来进来。
楚宁枝二人之间那点旖旎瞬间被打散,都尴尬地收回手。
“那个。”楚宁枝摸了摸鼻子,“明天苏南烟要和我同行,你跟去不太方便,这次就算了。”
话一出口,楚宁枝差点想要打自己一巴掌,什么叫“这次就算了”?说得好像她很期待下一次能让萧淮墨陪着一样。
好吧,她挺期待的。
“你放心,我会多带些侍卫过去,不会有危险的。”说完,羞红了脸的楚宁枝拉着眉央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