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鼻涕!”萧淮墨瞧着哭成泪人的楚宁枝,嫌弃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倔强地提醒着,等人紧紧地拥住他,他很无奈地张着手,试图推开。
推动间,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萧淮墨本能地看向发声处,只见一个尖锐的利器射向他们,利器越来越大,已经没有跳开的时间。
萧淮墨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抱着楚宁枝转身,将楚宁枝严严实实地挡在身下。
利器入肉,萧淮墨只闷哼一声,抱着楚宁枝的手下意识收紧,一直情绪激动的楚宁枝察觉到不同,立刻从他怀里撤出来。
一抬眼,就看到萧淮墨忍痛难看的脸,她架着萧淮墨的手臂着急地问:“你怎么了?”
刺客见没伤到萧淮墨的要害,抽出软剑,打算加把火。
“有刺客!”楚宁枝的惊呼,拄着萧淮墨步步后退。
萧淮墨强撑着要击退刺客,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不过是后背中了暗器,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并没有伤及心脏,却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他的心越来越沉,暗器上有毒药!
楚宁枝看着刺客越走越近,阳光照在软剑上,折射出的光芒刺眼得令她浑身发寒。
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软剑落下,楚宁枝抱紧萧淮墨,闭上了眼。
突然“锵”的一声,软剑几乎是在她耳边被挑开,她瞪大了眼,顾寒之正在和刺客厮杀,两支长剑互不相让,步步紧逼,她后怕地大喘气。
“没事。”萧淮墨左手摸她的头,举起右手,楚宁枝低头,这才发现他手上拎着一个布包裹,他笑着,“太后知道我进宫,特地传我过去,把宫里新进的妆花罗给你送去。”
话音才落,萧淮墨就再也撑不住,闭上眼倒在楚宁枝的身前。
楚宁枝艰难地用头顶着他,一手将他的手臂架在肩膀上,一手环到他的身后,不经意摸到了古汩冒出的鲜血,楚宁枝的手狠狠一颤,扭着脖子往后看,手中的血竟是黑色的。
这边的动静引起巡逻的禁军的注意,很快就聚集过来,刺客本就不敌顾寒之,一见大批禁军涌来,更是不敢恋战,下了几招狠招就逃走了。
楚宁枝让人将萧淮墨抬进她出宫前居住的昭阳宫,唤来所有太医诊治,皆言萧淮墨身中剧毒,难以救治。
“你们守着他,要是在本宫回来以前,他情况恶化,本宫唯你们是问!”楚宁枝眼神凶狠地警告太医后,独自一人躲去西厢房。
她有百毒秘籍,太医无能为力,百毒秘籍上兴许有解毒之法。
飞速翻阅秘籍,她的眼睛都要看花了,才终于找到能救萧淮墨的药方,激动地誊写出来,收好秘籍,把药方交给了太医。
半个时辰后,一碗药喂进萧淮墨的嘴里,楚宁枝看他嘴唇发黑,脸色已经近乎透明,担心得一步都不敢离开。
顾寒之亦是守在床头。
“长公主、将军。”眉央进来传话,“北国太子正在宫门外,说是想来探视驸马。”
“探视?”顾寒之冷笑,经过马球比赛的表现,萧淮真的司马昭之心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说是探视,谁知道是不是要插一刀呢?
在屋子里待得烦闷,顾寒之一甩长袖,亲自去将人挡住。
萧淮真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顾寒之,生出了想将他暴揍一顿的冲动,听说楚宁枝不知道从哪里拿来解药,救了萧淮墨一命,他这才坐不住,特地过来送萧淮墨一程,没想到他连见都不能见一面。
萧淮墨的命可真大!
萧淮真眼中的愤恨如有实质,深深地看着眼昭阳宫的匾额,愤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