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着她……萧淮墨的指尖紧紧的扣了扣,却只是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别过身去,就连楚心仪看着都有几分憋屈。
连长姐都从未这么露骨过,黎明朗今日,着实过分了。
“黎明朗!”
楚心仪一出声,他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转过身来露出一个邪笑来,“知道了!这是长公主的东西,我们可不敢碰,嘉宁公主最是见不得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听着明玉说,竟是玩个游戏也不让,宝贝着呢!”
却在说罢,回头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笑道:“你最好多多用点手段,乞求长公主能够多留着你玩些时日,那一天公主玩腻了的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本以为这人还会跟以前一样,有几分反抗的意思,可等了半天,也只见他背着身子,身子紧紧的崩着,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切,这也是公主调交?着实无趣!”
说罢,几个人这才转身,一边踢着蹴鞠,一边离开。
楚心仪有心想要安慰萧淮墨几句,虽然她不知道皇姐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一定跟之前不一样。
可她转过去看了一眼萧淮墨那冰冷的眼神,就不自主的缩了回来。
他是真的生气了。
“嘉仪公主,快点来呀,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听着身后几个人这么说着,竟然有要再回来的意思,楚心仪赶紧跑了过去,一面他们再对驸马冷言冷语。
只是没人知道,萧淮墨在袖子下面的指甲,早已经嵌进手心。
这人若是再多说一句,现在就是死尸一具了。
“主子,那人竟然敢这么羞辱您,要不要属下去……”
后面的黑衣人早就在后面看的牙根痒痒,却不知道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的主子为什么还要忍,依照主子的势力,现在全身而退是困难,但是也犯不着被这些人如此羞辱!
“滚下去!”
萧淮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但是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令人胆寒。
无法,黑衣人只能再次消失在原地。
萧淮墨的手这才微微松了松,扶了一下旁边的红木柱子,想着刚才几个人的话,有些自嘲地撇了撇嘴,她是真的这么说过?
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个驸马是用来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想起来,自从他到了府里,她还真是什么折磨人的法子都用尽了,独独没有对这张脸下过手。莫非现在对自己这么好,也是为了这副皮相。
竟就如此肤浅,亏他……
萧淮墨心里不断翻腾着,几种思绪交叉翻滚,楚宁枝现在和往日的模样在自己的面前不断重现,一会儿是她含着星光的笑意,一会儿又是这人恶毒的诅咒,让他的脑海不得清闲。
另一边,楚宁枝正在屋子里面一边看着眉央给她换药,一边剥着手里面的橘子,想着怎么在不得罪这些官宦子弟的同时,跟他们断绝往来。
正当她头脑里面的计划快要成型的时候,却听到003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男主的黑化值和怒气值正在上升,怒气值+50,小姐姐别待着了,快去看看吧!
楚宁枝嘴里面的橘子忽然间就不香了,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了?
还没等眉央把纱布绑好,楚宁枝就一下子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手里的橘子抛到一边,三下五除二给自己腿上的纱布系了一个死扣,转身就往屋外面走。
“公主,您的腿……”
腿什么腿,小命要紧!该不会这些没长眼睛的,又把大BOSS当做乐子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叮咚,男主黑化值+20,怒气值为80,请宿主赶快前往,请宿主赶快前往!
该死!她刚才把人一起带回来就好了,楚心仪那个小妮子也不拦着些,在干什么呢?
等楚宁枝踉踉跄跄的到达竹园,萧淮墨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听见有脚步声来,以为又是那些个官宦子弟,冷着眼看过去,却见是一脸担忧的楚宁枝。
“你……”
还没说话,楚宁枝就见他抚在柱子上的手有些发红,上前把他的袖子拉过来,摊到自己面前,楚宁枝的眸子暗了暗,都是红印子,若是指甲再长些,怕是要出血了。
于是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就先生气上了。之前他还用这只手给自己上药呢,心里面有点疼,难受。
还没等萧淮墨反应过来,她转身提着一口气,就往那边的嬉闹之地而去,“眉央,给我把心仪叫过来!”
等到楚心仪到了两个人面前,感受着萧淮墨的低气压和自己长姐的冷脸,之前的不安纷纷又涌了上来。
“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楚宁枝沉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掐着腰,颇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楚心仪看看一旁的萧淮墨,又转头看了看眉央,几次张了张口,却又不敢说话。
这一次,估计要挨骂。
“好,不说是吧?”
楚宁枝微微点了点头,又转向萧淮墨,“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又对你说什么难听的了是不是?”
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那个画面,楚宁枝有几分来气。
她还不容易把男主的黑化和怒气值维护在这么低的水平,他们倒好,一上来就给她冲业绩。
看着楚宁枝拉着自己袖子,有些担忧和生气的模样,萧淮墨之前还翻涌不定的心情,一下子被平复下来。
她和以前不一样,之前他被羞辱的时候,她只会远远的站在旁边,跟着旁人一起嘲讽,任由甚至鼓励他们作践自己。
知道她的想法,对于他来说就够了。
“无碍。”
看着萧淮墨眼里面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却摇着头的模样,楚宁枝心里面揪成一团。
她都想让他自己拿个镜子瞅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都抿成什么样子了。
好端端地看着书,她就不信他怒气值和黑化值能上涨的这么快。
楚宁枝再一次拉着袖子,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终在衣摆上看到了泥渍,那是萧淮墨捡蹴鞠的时候,不小心在地上蹭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