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放心,我们这边的消息,绝对不会透露半点出去,就算出了意外,也绝不牵连长公主。”
妈妈立马朝楚宁枝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这样……”
楚宁枝接过眉央端过来的茶水,径直推到了妈妈面前,而后开口说了自己的计划,妈妈越听越是心惊,越发觉得楚宁枝是真人不露相。
承认她之前也看走了眼。
楚宁枝提出计划,妈妈补充,就这样,两个人商洽了大概两个时辰,这才把所有的细节暂时敲定。
“那暂时先如此,我走之后你就开始安排。”
楚宁枝见天色不早,怕府里面的那个冷美人起了疑心,最终用扇面敲了敲桌子,准备先撤。
妈妈见楚宁枝起身,哪里还敢继续坐下去?连忙站起身来相送,“那老身日后如何跟长公主联络?”
楚宁枝在心里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以后每逢一旬我都会女扮男装来夜欢楼,妈妈还和以前一样就是。若是有什么急事需我决断,我会留下一个隐卫专门负责这边的联络。一来可以避人耳部,二来……”
楚宁枝笑笑,哗地一下把折扇打开,“我这个长公主骄纵的名声总要打出去不是?”
周围三个人听了这话都有些好笑,这人哪里是骄纵,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妈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皇帝和摄政王那边当真知道了长公主这幅样子,会不会惊呼自己上了当。
“哦对了”
似乎是听到了妈妈的心声,楚宁枝刚迈出左脚就一顿,又转过身来道:“楚宸迟早会找到这夜欢楼,到时候你不用拒绝,看看他想要些什么信息,周旋即可。”
直到楚宁枝佯装纨绔一路离开了夜欢楼,重新从后门回到公主府,这才放下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独自坐在卧房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只是她要走出的第一步,可从今以后的路,怕是越发危险了……
另一边,清和庵。
“这东西在宣平府连狗都不吃!你竟然还敢端上桌?是谁给你的胆子?”
少女坐在圆木桌前,一脸鄙夷地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目光凌厉地看向那个服侍她的婢女,好似要把人凌迟。
这人正是被求情后赶到清和庵的姚月。
只见她依旧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粉色的齐胸襦裙,一脸的娇纵和不屑,哪有一点到庵内修行的样子?
“对,对不起小姐,这已经是庵里面最好的……”
竹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一个巴掌掌箍在地上,整个人因为疼痛而微颤,却紧咬着牙没敢出一点声音。
“你还敢出声?你个贱婢,等我回府里就立马把你发卖了!我堂堂宣平侯府嫡小姐,现在竟然被陷害沦落到这种尼姑住的破地方,甚至连你都敢来讽刺我?”
一听到清和庵有关的字眼,姚月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竹青,心里面的怒气更甚,又上去在她的肚子上连踹了两脚。
竹青忍受着肚子上的剧痛,想要出声解释,可是想到之前的遭遇,最终还是要紧了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发出声音来,因为那样只会让小姐更加的恼火。
下手也会更重。
“好啊,现在看我失势了,一个两个全部都敢踩到我的头上来了。尤其是庵里面那几个老东西,竟敢让我穿那灰不溜秋的破衣服,我呸!我爹往这破地方捐了这么多的香火钱,她们倒是作威作福到我头上来了!”
想起进庵第一天就因为是否要穿淄衣闹得她觉都没有睡好,姚月愈发的生气,往地上胡乱又踹了一脚,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爹爹也是,我都来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个像样的婢女都没有送过来,厨娘也没有,这哪里是人过得日子,莫非也要让我成为老尼姑不成?”
想到这里,她竟然平时宠女如命的宣平侯也怪上了,可她最恨的,还是让她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楚宁枝。
“该死!就是因为那个人,我才不能去参加今年的秋猎!”
姚月一拍桌子,却还不解气,一把连桌子带饭菜,一把全部掀翻下去。
“长公主又如何?早晚有一天,我要楚宁枝为此付出代价!”
碗筷瞬间叮叮当当碎了一地,而滚烫的菜汤恰好泼了些出去,到了倒地不起的竹青身上,烫得她又一哆嗦,却是咬着牙,生生忍了下来。
不能出声,要不然小姐会更生气的……再忍忍,一会儿痛痛就飞走了。
这时的天气早已经入秋转凉,所有的炭火都供在姚月身边,在地上躺的时间久了,竹青自然是浑身冰凉,甚至连脸色都有些发青,她试图动了动,却因为肚子上的疼痛没能起身。
她只能幻想着以前自己在旁边听到的,宣平侯夫人哄姚月的话来安慰自己。
整个人瑟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身子,想要通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缓解身体上的疼痛。
“少在地上躺着给我撞死,还不起来把东西收拾了,滚去给我传膳?你这欺主的赔钱货!”
姚月闻不得这满屋子饭菜的气味,眉头一下子皱地更紧了,见竹青在地上只是动了动,心里越发不悦,上去一把抓着她的头发从地上拉了起来。
头上撕裂般的疼痛让本来就奄奄一息的竹青有了瞬间的清醒。
不能,不能倒下去,要不然小姐要责打的。
竹青摇摇晃晃的顺着姚月拽她的力道起身,而后借着扶起桌子的时候,稍微稳住了身形。
“一刻之后给我收拾好,否则今晚你就在山上喂狼吧!”
姚月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炭火旁坐下,远离了那一地的狼藉。
竹青只凭着自己多年伺候人的毅力,这才咬着牙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穿着春天那身单薄的青衣出了客房,一个人微扶着墙,缓缓地往后院师太们用膳的地方而去。
本来烫伤的地方就有好大一块水渍,现在经过冷风一吹,她缩了缩身子,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