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obao见此事尘埃落定,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干这一行这么多年,因为世家公子们的争端,最后不了了之的情况,她见的多了。
这些贵公子若是在这里闹起来,她可一个都得罪不起,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还是她夜欢楼。
不过……看着楚宁枝一脸好戏退场的惋惜模样,laobao叹了口气,长公主既然在这里,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事。
“还在旁边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宋公子扶到屋里去?”
一边下楼,laobao一边笑着命令宋钰旁边的两个姑娘和小厮,趁着热闹,把醉醺醺的宋钰扶上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自己却来到舞台上,“虽然今日兮音姑娘名花有主,但若是各位爷喜欢,不妨日后再来找她谈诗论画,定然让各位尽兴。今日。我们这儿可有不少的好姑娘,都是新来的小美人儿,公子们看上哪位呀,只管翻牌子便是了!”
所谓翻牌子,实际上也是几位公子的竞价,竞价高者先得。
虽然花魁兮音没有了,但参加花魁选举的姑娘各个身段姣好,让人看着喜欢,竞价的人自然也不会少,因而气氛又一次热闹起来。
兮音姑娘作为花魁,除了表演和最后竞选的时候登台之外,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等候。
她坐在**听着楼下的吆喝声,目光无神地看着自己的蓝色裙摆,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见夜欢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吵杂,楚宁枝甩了甩自己的小脑袋,转身进了房间。
看样子萧淮墨和洛扉还不准备离开,那她最好先行一步,免得撞在那人眼皮子底下,双双尴尬。
“主子,可是再待一会,尝尝夜欢楼今日特供的云叶糕?”
laobao把底下的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上来,端着两盘糕点,却见楚宁枝蹬着它黑色的小鹿靴,准备离开。
楚宁枝上去毫不做作地用指尖捻了一片糕点,放在口中,而后又拿了一块递给自己身后的眉央,摆了摆手道:“妈妈这里的糕点委实不错,剩下跟姑娘们分着享用吧,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回府了。”
想起旁边房间里面的宋钰,楚宁枝又嘱咐道:“注意让兮音留意宋钰的消息,看他这些天来在做些什么。”
laobao得令立马点头,想要找人把楚宁枝送下楼,却见楚宁枝又是摇头,“不用麻烦,前面熟人太多,我从后面走便是了。”
说罢,带着眉央自顾自地绕到后面,悄悄下楼,躲开了萧淮墨等人的视线。
“可咱夜欢楼后面,没有门啊。”
后面进来的秋菊抓一下头发,公主果然深藏不露,莫非功夫也了得?
“眉央,你先回去,从小舅舅给我的暗卫里面调出几个能管事的,送到妈妈那,人不用多,两三个就够了。”
听着楚宁枝的吩咐,眉央的脚步顿了顿,抬起头来,“公子不准备回府?”
“刚好我今日有些兴致,小爷我不着急回去,先逛逛再说。”
眉央虽然不赞同,但也无可奈何,“那眉央陪公子一同去?”
知道这人是担心她,楚宁枝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必了,你先回府休息吧,我这不还有一个人吗?”
楚宁枝朝自己身后无人处指了指,眉央意会,还有隐卫跟着,想起巫离的身手,自然多了几分放心,道了一声是,就消失在了原地。
夜欢楼内,歌舞依旧,看着周围的莺莺燕燕,虽然相隔甚远,但是听着楼里喧闹的声音,萧淮墨有了几分厌倦。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不同,不过这兮音姑娘,远看倒真有几分意思,那宋家的公子,今日更有趣。”
洛扉见他这样,倒了杯水过去,继续陪他说话解闷。
兮音?萧淮墨敛了敛眉眼,“比其他女子略高一筹而已,只是这夜欢楼的开场和布景下了大本钱,背后之人有心了。”
兮音不过是让夜欢楼声名鹊起的一颗棋子,他好奇的是这夜欢楼的背景。
络扉见此,笑了笑,“也是,有长公主珠玉在前,还有谁能入的了驸马的眼。”
无聊。
萧淮墨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没有说话,脑海里却出现了那人近几日在窗前练字的模样,不自觉地抿了唇角。
楼上,向来恪守礼法的宋钰,现在已经醉的有些不省人事,直接被人扶到**坐下,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兮音见此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拍下自己的公子,竟已经醉到这种程度。
几个小厮把人送过来,给兮音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看着兮音的眼神中,倒是多了几分同情。
好好的一个花魁,怕是要让一个食不知味的醉汉给糟蹋了。
“公子?宋公子?”
见宋钰倚在床栏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迷迷糊糊的应答了两句。
后又觉得不对,傻笑一下,带了几分醉意的睁开迷蒙的眼睛,对着前面的幻影笑道,“怎么还叫上,宋,宋公子了,傻丫头,要叫相公。”
兮音的身形僵硬了一瞬,她之前怎么也是个官家小姐,虽然沦落风尘,但是这样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幸而宋钰醉酒,回了一句,有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兮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必是酒水喝了不少,刚才说的梦话。
“宋公子,那你先在这里歇一下,我去给你倒些醒酒茶来。”
说罢,兮音转身倒水,路过屏风后面的衣架,她的目光微闪,可想起之前laobao的嘱托,还是咬了咬牙,把一席蓝衣褪下,换上了早已经备好的轻纱。
她早已经是风尘女子,这一回是万万躲不掉的。
兮音一边劝着自己,一边端着茶,到了床边,和宋钰并排坐下,这才开口,“宋公子,起来喝点水,我们也该……该休息了。”
见宋钰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无奈兮音只好把水放下,转而给他把鞋子脱下来,就要给他宽。衣。
就在她的手扣到这人的腰带时,却被他一把甩开,差点撞到旁边的床栏上。
“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公子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