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黎侍郎拿出一个折子,恭敬的交给一旁的袁公公,待他把册子展开,楚宸面色一下子冷凝。
册子上不是别的,正是几十位大臣的联名上书,全部都要求楚宸处决萧淮墨。
楚宸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是为了一个北国的质子。
另一边,长公主府内,楚宁枝刚刚在**坐起来打着哈欠,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
“我现在有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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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继续躺下,还是趁着现在还有几分清醒,赶紧下去洗漱呢?”
听着楚宁枝的心声,看着她撑着一个胳膊,再一次瘫软在**的模样,小统选择了无视她。
果然还是躺下舒服,楚宁枝看着窗外差不多亮了的天色,又打了一个哈欠,确定自己今日没有什么要事,于是决定再睡一个回笼觉。
可她刚刚躺下闭上眼睛,就听着眉央步伐有些急促的进门,“公主,醒醒了,早些时候宫里面来人了。”
楚宁枝立马睁开了眼睛,“怎么?燕漓刺杀皇弟了?”
眉央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何出此言,摇了摇头,“没有,宫内袁公公派人来请驸马入朝,说是有要事,要求立刻入宫。”
“哦,入宫啊,吓我一跳。”
楚宁枝这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要不这京城还不得乱了章法!这燕漓她还要尽快解决才是,若不然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是皇奶奶请的,还是燕漓?”
楚宁枝刚才只听了她说入宫二字,没有注意前面的话,于是又问。
“是皇上请的,来的人是袁公公的干儿子,德全。”
皇弟请萧淮墨?这个时辰……楚宁枝皱了一下眉头,一边在眉央的帮忙下穿着衣服,一边问道:“来了几个人,走了多久了?”
眉央点了点头,“来了九个人,一个小太监还有八个殿前侍卫,刚走了一刻钟。”
楚宁枝一听这话,面色多了几分沉重,天色尚早,该是早朝还没有结束,现在连御前侍卫都派来了,怕不是什么好事。
“走,我们跟着一块去瞧瞧。”
眼见着楚宁枝随便挽了一个发髻,甩身就走,眉央来不及说话,只好连忙拉了一件披风,转身跟上。
“驸马可是在殿上?”
楚宁枝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戚偃,目光沉了沉,端起自己倨傲的架势,朝他睥睨一眼,问道。
“萧质子的确在殿上,但朝堂之上,女子不得入内,还请长公主通融,不要让微臣难堪。”
在门外就能够听到众大臣吵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还有些刺伤萧淮墨的话,在殿外竟然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楚宁枝心下有些急,却见他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左右往里面探头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
见此,她只好点了一下头,“哦”了一声,转身带着眉央就准备回去。
似乎是没有想到楚宁枝会这么好说话,戚偃顿了一下,后朝她的背影行了一礼。
就在戚偃低头行礼的功夫,楚宁枝嘴角一勾,也不顾及什么长公主的礼仪,撒腿就饶过此人,一把推开入殿的大门就迈了进去。
就在她迈进殿门的一瞬间,清楚的看到黎侍郎站在大殿的中央,煞有其事的用手指着萧淮墨,“犬子就是被你这北国的祸害所伤,你骗的了长公主,却骗不了当朝的公卿们!”
“就是,什么质子,分明就是北国派来的奸细!”
“在魏国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都心存感激,倒是对黎公子做得如此过分,不知是何居心,这样的人,绝不能继续留在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