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枝知道他心中对自己有所怀疑,而她气的也正是这一点,不论自己怎么努力,她都永远比不上年幼时的燕漓给他的印象深刻。
年幼的燕漓是善良的,羞涩的,而她楚宁枝还是跟原身一样,是残忍的,是骄纵的。
既然他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定了罪,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等到萧淮墨一上来,楚宁枝立马对眉央下了指令,“走吧,回府。”
说罢,又掉过脸去不看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是在发呆。
她这副样子的确让萧淮墨无法开口,几次见她要转过头来,萧淮墨都想说些什么,可她只不过是在桌子上随意的抓了几块糕点,随后又转了回去。
无奈,萧淮墨只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收回去,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沉。
她,这是在生气?
他也没有冤枉她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找她问明白而已。
可一路上,楚宁枝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直到车夫到了府门口喊了一声,楚宁枝这才真正把身子转了过来。
以往都是她让萧淮墨下车,自己再下来,可这一次,她连看都没有看萧淮墨,也没有管他递过来的袖子,自顾自的起身,两步就下了马车,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往自己的卧房而去,眉央见此也不再多待,愣了一下就紧紧地跟在了楚宁枝的身后。
公主这是对驸马生气了?驸马今日之事做的实在是不太妥当,若是两个人的位置互换,公主定然第一个上前护着他,而不是怀疑他的作为。
萧淮墨看着自己有些空挡的袖子,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下手来,自顾自的下了马车,往楚宁枝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往自己的书房而去。
“暗一”
刚踏进书房的大门,关上窗户,一个黑影就在他的身前落下。
“你去仔细的调查一下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有关贤妃身孕一事,务必彻查。”
“是。”
这一次暗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了一下拳就从原地消失,萧淮墨的目光却变得有些悠远。
从心里看,他不相信楚宁枝会推燕漓,不需要其他的愿意,就是单纯的这么认为……
另一边,摄政王府内的客人已经全部离开,只剩下婢女和小厮们还在忙里忙外的收拾达官贵人们的残羹剩饭。
书房内,楚文佑的神色却不怎么好看,他转了一会扳指,转头看向楚夜舟,“贤妃之事,你怎么看?”
楚夜舟站在旁边,眉头皱了皱,“此事并无大碍,一介北国舞女,就算是有了皇嗣,皇太后也不见得欢喜,没有了皇太后的庇护,这后宫之内生存,怕是不怎么容易。”
毕竟后宫里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夭折了。
楚文佑微微点了点头,“那嘉宁呢?你今日又是什么意思?”
楚文佑指的是他替她说话一事,楚夜舟的眸子微闪,“长公主殿下和皇上情同手足,可若是因为区区贤妃就闹了别扭,产生不和,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的机会,更何况,先帝之前偏宠长公主,甚至超过了圣上,这定然会让圣上心里不平衡,只要在长公主那边稍加用力,二人的关系用不了多久就会破裂。”
楚文佑眯了眯眼睛,先皇在世的时候,的确对楚宁枝疼爱有加,对于这个应该继承皇位的儿子,却差了很多,他人都说他是偏宠女儿,可他总觉得,此事十分蹊跷。
奈何现在楚宸已经做了这个位子,此事也就就此搁下,现在想来,倒多了几分古怪。
顺着楚夜舟的说法,楚文佑点头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但是楚夜舟却是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带了几分他所不知的讽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