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叔有何事要奏?”
楚宸面上有些诧异,但心里已有了计较,差不多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依昨日所见,本王建议礼部将选秀一事提前,以充盈后宫,繁衍皇嗣,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听着楚文佑的声音在大殿上回**,楚宸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殿上谁都听得出,那以堵悠悠之口分明是在指责自己册封燕漓的行为。
他如此急切的要选秀,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往自己的身边塞些人,好监视和左右自己的行动罢了。
想到这里,楚宸冷哼一声,“皇叔此言差异,历来的选秀都是在春季开始,这是先皇定下来的规矩,哪里容得随意更改?况且朝令夕改,不仅对于礼部的事物多有烦难,也对于各世家小姐不够公正,此事不妥。”
说罢,转头看着楚文佑,又道:“皇叔有时间为朕的私事做考量,倒不如为两位小王爷多多操劳,二位倒是比朕年长几岁,如若是有心仪的,朕自然下旨赐婚。”
楚文佑听闻这话,心里多了几分气恼,这竖子,竟为了情瑟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于是也拂袖而坐,转头和户部的黎侍郎对视了一眼。
经过此一事,其他的大臣自然静悄悄的不敢再提,早朝就这般不欢而散。
另一边,长公主府内,楚宁枝刚刚踏进府门,就望见在亭子中端坐的那人,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递给眉央,“然后换成狐裘吧,大氅有些热了。”
说罢,转身往亭内走去。
萧淮墨早得到了她入宫的消息,见她的身影往这边而来,这才放下书,微微转头,“公主回来了?”
楚宁枝点了点头,在他桌子对面坐下,跟这人四目相对,直言道:“你可知道皇上这几日准备册封的妃子是谁?”
萧淮墨眯了一下眼睛,面色显然有些不耐,满脸写着‘不感兴趣’四个大字。
楚宁枝哼唧一声,“是你那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他早早就入了魏国为质,哪里有什么青梅竹马。
萧淮墨刚要反驳,却在看见楚宁枝嘟着的小脸后,心思一转,莫非她说的是燕漓?
“燕漓?”
“可不是么,现在宫里宫外都传开了,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特殊能力,竟然让皇弟连皇奶奶的懿旨都敢违抗,而且……”
看着萧淮墨撇过来的询问的眼神,楚宁枝顿了一下,还是把燕漓走之前,在自己耳边的威胁之言说了出来。
莫名的,她就是想看看萧淮墨是什么反应,他更相信谁。
“不会,在我离开的时候,燕漓还是个见人就躲的小姑娘,性子羞涩,莫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萧淮墨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疑惑和审视,还有赤洛洛的询问,就是没有她想见到的一点担忧或者是信任。
明明今天天气不错,楚宁枝却忽然暗淡下来,就连在桌子上托着腮的手都不自觉的放了下来,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分明知道反派对自己只是厌恶和利用,她还非带了感情的往上凑,希望这人能多给自己一点回应。
实际上,按照原身的做法,他们能有现在的相处,已经是极限了吧。
楚宁枝的神情变化的明显,正待萧淮墨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她有些无趣般的抚了抚袖子,“我忙着呢,哪有去骂人家的闲心,你怀疑我在骗你?”
虽然是个问句,但楚宁枝清清楚楚的陈述了出来,自顾自的笑了笑,“行了,我明白了,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本公主问心无愧。”
说完,不再看萧淮墨一眼,转过身子就离了亭,渐行渐远。
她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务就是了,等她帮着他离开了魏国,巴不得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他的信任,也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