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娅也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她清楚涂山乃都需要的是什么。
对这样一个上古妖神而言，他根本不缺什么，软肋又那样明显。
“如果你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筹码作为交换，那我肯定也不会只和你做交易。
真空道人其实就挺不错的，虽然是凡人，但是仙风道骨也不虚。
做过张生这样的痴情人，晚年做真空道人这样的世外高人，也挺不错。
而且，霜九之前对他挺有意思，张生当然也是痴情一生。
所以……我应当和真空道人好好谈一谈，这应该比什么都来得强！”
棠娅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涂山乃都极为不悦，可又不好反驳。
进行这样的长篇累牍，不过是棠娅觉得涂山乃都就是需要激将法。
只有让他知道危险，才能更快促成她的目的达成。
就是没有料想到，对方会这么沉默，这显然不太符合自己的设想。
“不如……试试你的九条尾巴？”
“？？？”
涂山乃都下意识盯了一眼自己的尾巴，那是作为狐狸的骄傲。
更何况，他又不是普通的狐狸，上古大妖的尊严，涂山狐狸的尊严。
几乎都是押在了自己这九条尾巴上，他不太忍得了这些。
可……那是霜九，是他唯一所求。
为霜九断尾，何尝不是他的荣耀？
“为什么还是在犹豫？难道你真的不想救她吗？
过了我这村，可就没这店，千万别说我诓你，我那也是为了你好。”
棠娅一副为了他好的样子，站在他软肋的制高点上。
他连拒绝的理由都不敢有，那是他的霜九，一生唯一的的至亲。
“本座的九尾……你也惦记？九尾乃是神物，不可随意断之。
你要什么身外之物，尽管提，可九尾……”
涂山乃都一言既出，便惹得棠娅一阵挑眉，“你是舍不得给霜九断一条尾巴？”
谁都不能挑战他对霜九的感情，也许爱得不明白，但是他深知。
“你这么想要本座的九尾，大不了本座送你一尾！”
“此话当真？！”
“答应你的事情，本座若是一而再反悔，你还愿意同本座合作吗？”
棠娅倒是被涂山乃都的突然大方，给心头惊了一下。
“我可没有强求你，说好了，我只要一尾，你自己断多了，可跟我没有关系哈！”
急着撇清关系的棠娅，也是怕涂山乃都赖上自己。
棠娅戳了戳怀里抱着的系统，悄悄道：“九尾狐断的尾巴，你能把它化成神物吧？”
【没听懂……狐狸尾巴，你断人家的作甚？】
系统极为慵懒，眼皮都不想掀一下。
“那肯定是为了快点回去，才这样啊，我总不能一直这样，不人不鬼，待在这里吧。”
棠娅都怄死了，她也不是为了长孙无烬那寒毒嘛。
头疼死她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何况，她还承诺他了……
【涂山乃都的狐狸尾巴，你也能忽悠到，确实是让我吃惊得很。】
她一脸不屑，好似自己当真如此平庸无能一样。
“喂！你好歹是我这边的，说这样的话寒伧谁？
我顺利回去了，你不也解脱了吗？干嘛这样灭自己的威风？”
系统扭着她的猫身，十分不愿地撇嘴。
【自己几斤几两，难道要别人奉承？】
棠娅直接翻了个白眼，谁不爱听好话？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昏君啊！
“我就是庸俗啊，你不爱听，可我就是爱听！”
【那你看那老狐狸理不理你！你那心思，就一股脑儿往人家身上图谋！】
“他那一身都是宝，我不图这个，那才是比较没有脑子吧！”
棠娅一张脸气鼓鼓的，自己带了个破系统，尽给她毒舌！
“想好了没有？本座的尾巴，可以送你一条，霜九，你必须给本座好好招呼着。”
涂山乃都不明白，棠娅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
完全看不懂她的意图，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种挑衅。
“你舍得给，我当然愿意收！不过……
话说在前头，尾巴断了，送给了我，那你反悔也没有用，这是接不回去的！”
棠娅悄悄瞟了一眼涂山乃都的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婆婆妈妈这么多！当心本座连根狐狸毛，都不留给你！”
他哪里是在犹豫，霜九的样子看上去和普通幼狐，没有什么两样。
“那我闭嘴……”
“你想要本座的尾巴做什么？这东西，可是有主之物，就是到了你手里，你也未必会用！”
他这不是空话，正当棠娅要在他面前，脱口而出自己的侃侃而谈。
涂山乃都目露凶狠，从手里掏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
就在棠娅面前，直接一匕首下去，砍断了自己一条尾巴。
“你……你不要命了？要你尾巴，没说让你这么直接，这样乱砍啊！”
棠娅吓坏了，这伤口发炎怎么办？
刚刚涂山乃都那九条尾巴，大得吓人。
仿佛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降落伞，把她这身躯，衬托得如一只弱小动兔。
“本座的尾巴，自己心里有数……
你想要的，本座给你了，可你答应给我的，也该兑现了。”
涂山乃都拿着自己那条流血的尾巴，眼神可谈不上友善。
仿佛根本不把自己的尾巴当尾巴，棠娅开始看不明白。
她似乎像个黑心的商家，不择手段地榨取涂山乃都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我当然说话算数，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棠娅不敢相信，有人真的能做到，对自己这么心狠手辣。
【都说叫你不要招惹他了，现在这后果，你自己承担】
“你真不管我了？没有你，我还怎么帮他？我自己做不到哇！”
棠娅心里慌了，没想到，系统会在关键时刻，不搭理自己。
【当初答应的轻快，现在不敢了吧？觉着每次，本系统对你的要求，都是必应？】
她都要哭出来了，真不搭理她，必定要被涂山乃都撕成碎片。
“求求你，我下次一定先问你的意见，好不好？这次事出紧急，帮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