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吗?”莲柔声问,又仿佛是自言自语,那让人捉不到焦点的朦胧的眼,清丽的脸,望向窗外。
莲不知道这样多久了,多少个春秋年华都是等待,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花的美眷,空待的年华。
风停了又住,住了又起,风是否曾经停过?
莲无奈地笑,笑自己的痴。为了那个莲花未开时许下的约定。当时,莲未开;后来,莲枯萎了,红莲的香随风散去。
那时,他的剑和他脸上微青的胡渣泛着一样的光。
“风停了,我就回来了。”落日,江边,他说这话的时候,莲看到的是一个隐忍却倔强的背影。他那飘扬的衣角占据莲的整个视野——一片漆黑。
多年以后,他已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也许,他——注定就是。
多年以后,她还是那个爱风的女子。
其实,她——永远都是。
“美丽而哀愁的莲,
你的愁丝为谁留?
你的心儿为谁苦?”
“剪不断,理还乱,
哀又若何?愁又若何?”
云和女子的歌,泣血的杜鹃花。
“小白,天涯在哪里?”看着那娇艳的红莲,他问。
“恩~恩,不知道。”小白答道。
她望向他“我只知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在天涯,我就在天涯。”那样坚定和炙热的眼神,似乎把他的右脸微微灼得疼了。
三川转过头去,不再让她看到脸。
“走吧。”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淹没在路的尽头。
寒冷的夜,有一个如风的男子。
他的手冰冷,他的心冰冷,他的剑更冷。越是冷,他的速度越是快,快到如视线里那一团未开的混沌。可是,他不知道,他的速度越快,也就越冷。
这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他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冷。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体内有股至阴至寒之气,他还说:“阴阳相生,任何东西发展到极致,便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
听这话的时候,他不在意,也不懂。他叫三川,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的三川、不死的三川。等有一天他停下了,也许就是他死的时候。三川的身边一直有个小白,三川觉得小白是个无处不在的孩子,这世界有好多的小白,走到哪里,都是那个白衣如云的女孩。
小白满16岁那天,三川对她说:“你走吧!不要跟着我。”
小白说:“不。”
于是,她还在他身后,像会不散的云朵。云,是要跟着风走的,注定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