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香港商人

2026-03-08 12:42作者:陈枫

□ 香港人的灿灿黄金是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搏”出来的。

□ 香港商人喜欢说“搏一下”,大概就是争取一下的意思。这比“试一下”分量要重,不像试那样轻描淡写。搏,就是要整顿精神,全力以赴。搏,多少带有一点冒险的精神。

1. 要利字当头

因为在香港这样的金钱社会,有了钱,你就拥有了一切。

在香港,只要付钱,即有人代为料理一切家务(女佣服务愈来愈企业化、制度化);只要付钱,即有人代为哺育婴儿(育婴服务愈来愈专业化、全面化了);只要付钱,即有人代为按摩及放水洗澡;只要付钱,即有人代父母讲故事或唱歌给子女听;甚至只要付钱,即有人代为生育子女。在这个金钱万能的社会,金钱大有取代母亲、取代太太之势!

“金钱至上,个人第一”被认为是香港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而且影响到香港的家庭。从家庭与社会关系中看,香港人“利”字当头,以家庭经济利益为本位,并把家庭利益放在社会利益之上,而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对功利亦诸多计较,一个人在家中的地位往往要看他在家中经济奉献的大小;在香港,人们对亲戚朋友甚至“自家人”的帮助和如何帮助,往往是以能否换得自身更多利益为出发点的。

在香港新一代身上,功利主义表现得尤其直露和强烈。香港的孩子,已经很久不爱读书了,每个孩子站出来都会“醒目”得令你眼前一亮,但就是少了一股“书香”。

一些年轻的父母常把这样一句话挂在嘴上:“生仔至紧要个醒目,赚到钱。”

香港是一个由富有者支配的社会,其他团体都屈服于货币的**。可以说,香港的一切事物——包括音乐、艺术、文学和体育运动都商业化了。香港的聚财者,包括那些大商人、金融家、实业家的社会声望和地位,都是由他们所占有的财富营造出来的。社会上最流行的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是聚财文化。聚财者成为人们心目中赞许的偶像、崇拜的楷模。

在这样的商业社会,中国人传统的价值观完全颠倒过来了,拜金主义盛行,钱财往往成为衡量人的价值的惟一标准。中国传统的温情脉脉的柔情关系也发生了质的变化,金钱关系更胜于至亲挚友关系。因此,香港是中国的一个特区,但是它是“西化”甚深的地方,香港商人身上含有很高程度的西方文化特质,他们崇尚个人主义、功利主义和自由思想。

在港商的生活词典里,挣钱是人生的第一要义,因为不挣钱,经商者的一切理想都只能是空想。因此,香港“电影皇帝”邵逸夫从不掩饰自己的商业目的——赚钱。“报业大王”胡仙小姐更是坦言:少谈政治,赚钱为上。

在商言商,言商即是挣钱,这个道理在港商看来,再自然不过、也再简单不过了。

在香港,不仅像邵逸夫、胡仙这样的富豪级巨商重视取利赚钱,就是一般的港商,都同样把赚钱作为人生的第一要义。他们生活目标的功利主义色彩十分分明。

香港是金钱的社会,利字当头,在与他们做生意时,注意几点:

(1)与他们可以大胆讲价谈钱,也不要谦让,能赚则赚,把利己放在首位。

(2)少来情感色彩,他们不会吃你这一套。

(3)所有的行业都有商机,可以大胆去发掘。

2. 注意香港人传统的中国人经商之道

“西化”程度很深的香港商人,同时又充满着浓厚的中国人传统色彩。这些传统影响和塑造着港商的灵魂和行为。

但是,港商身上体现出的传统特质,绝不是书生式的迂腐,而是灵活、生动、具有极强的现实适应性。这是一种东方、中国式的智慧。

港商的这种特质源于香港特有的文化。

香港既具备现代国际大都会的风范,又充满浓厚的传统色彩。它与内地、台湾省或新加坡同是华人社会,但又具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在香港,粤语与英文并用,筷子与刀叉共存;佛寺道观与教会圣堂同样门庭若市;佛祖、天后、黄大仙与天主、基督、真主皆受顶礼膜拜;八字、风水、掌相、星占各行其道;连法定的假日都是中西合璧的:敬完了耶稣,再给祖宗扫墓;过完了圣诞,再去“放鞭炮”过除夕……丰富多彩的传统节目、民间风俗都被很好地保留下来。

在这些表层文化现象的背后,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源,因此形成的观念深刻影响和塑造着港商的商业特质。

香港经济“超人”李嘉诚说:“我深刻感受到,资金,是企业的血液,是企业生命的源泉;信誉、诚实,也是生命,有时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靠着诚信,李嘉诚走出了低谷,登上了商界的巅峰。

与李嘉诚的“诚信”相提并论的,是金利来的创始人曾宪梓的“忍”和谦和。

曾宪梓的领带最初是在家庭式的手工业作坊中生产出来的。曾宪梓的领带质量是很好的,但由于是本地产品,要打开崇尚洋货的各大商场之门,难度可想而知。因此,在推销过程中他被人施以白眼、冷遇甚至讥讽是常有的事。为了全家人的生计,曾宪梓很能“忍”。

有一天,曾宪梓手提两盒领带走进一家西服店,热情地请老板自己挑选。这位老板随手翻了翻,就冷冰冰地说:“你这样的东西也想拿来赚钱,这也叫领带!简直一塌糊涂。走、走、走远远的。”

遭人呵斥,被人驱赶,使曾宪梓感到十分屈辱。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正是香港人喝下午茶的时候,曾宪梓又来到这家西服店。这次他穿戴整齐,没带任何货品。他瞧准店里没有客人,才满面笑容走了进去,诚恳地对老板说:“不好意思,昨天让您生气了。我特意来向您道歉,更希望得到您的指教。”

在这之前,曾宪梓已经在隔壁餐厅叫好了外卖咖啡。两人一进餐厅这时正好有人端进来,曾宪梓忙接过来亲手递给那位老板:“这是我专门为您叫的咖啡,不成敬意。”

那位老板惊讶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尴尬地说:“你这个人很特别,我昨天很无礼,你竟然还回来跟我道歉。”

曾宪梓谦虚地请他指教,两人谈得很融洽。从此,曾宪梓从这里路过,都要进来找他聊几句,但从来不向他推销自己的领带。他们成了要好的朋友。这位老板很佩服曾宪梓能吃苦、能忍耐的创业精神。

有一次,西服店的老板实在忍不住了,说:“你不是在卖领带吗?为什么不拿给我卖呢?”

曾宪梓说:“是啊,可我不知道我的领带对你合不合适,我做的是泰国丝领带。”

老板说:“可以,可以,你快去拿来,我这儿可以卖泰国丝领带。”

就这样,曾宪梓把一个曾经骂过自己、驱赶过自己的人,变成了一个帮自己出谋划策、可以信赖的朋友,一个主动跟自己要货的朋友。

曾宪梓代表了较传统的港商,他很重人际关系,并且很真诚地交朋友,绝不急功近利,绝不目的性太强,与朋友的交往力求顺其自然。

正如前述传统观念作为一种文化积淀,流动在中华民族的血脉中。其在商人,特别是在港商身上体现出来的特质,绝不是书生式的迂腐,而是灵活、生动,具有极强的现实适应性。港商经常表现出很高的灵活性,这种特点,你可以说是“小聪明”,也可以说是狡猾,但更准确地说,是一种东方式的智慧。

诚信过人的李嘉诚,50年代时也曾有过“偷艺”意大利的经历:应聘到人家工厂做清洁工,结交各关键环节技术工人,每天晚上轮流请他们吃饭。席间,假称自己要到其他厂应聘技术工人,向他们讨教。就这样,半个多月下来,他把当时世界最先进的塑胶花生产技术的全过程就了解于胸了。凭此绝技,李嘉诚后来竟成为世界塑胶花大王。

忠厚过人的曾宪梓,也曾学诸葛亮唱过一出绝妙的“空城计”。

1971年,通过“乒乓球锦标赛”的广告宣传,金利来名声大振。曾宪梓的生意进行得如火如荼,经销金利来领带的商场也获利甚丰。这时,香港一个著名的百货公司——占飞公司的经理很想经销金利来产品,但却颇踌躇,因为他以前曾经将上门推销的曾宪梓扫地出门,并告诉他永远不要再来麻烦自己。

“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对头”,占飞公司的经理派自己的儿子和男装部经理到曾宪梓家登门致歉,对曾的成功表示祝贺,并要求订100打领带。

曾宪梓心中喜出望外,嘴上却假装为难地拒绝了。来人认为他是计较前嫌,有点着急了,再次致歉,并提出可以现款交易,一次**付100打领带款项12000港元。这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曾宪梓热情地款待他们,但还是没有应允,而是解释说:“我绝不计较从前的事,有生意不做,我岂不是傻瓜吗?只是目前手中订单太多,来不及购买原料,也来不及制作。即便现在答应你们,到时候交不出货,岂不是失去你们对我的信任!不如过完年再说吧。”

占飞公司的人相信了曾宪梓的诚恳,他们走了,并且定下了明年的“期货”。

其实,对于曾宪梓来说,赶制100打领带并不是不可能的事,100打领带的现金交易对他的吸引力也很大,但他忍了又忍,拒绝了这次送上门的生意。

曾宪梓到手的钱不赚,自有他的巧妙之处。原来,香港这个地方说大不小,说小不大,“同行如冤家”,行业内的情况传来传去,十分迅速。他利用占飞公司来替自己做广告。

果然,一两天内,销售行业内浓缩性的广告效应出来了:哎呀,金利来生意好得不得了啦。现在有客户拿现金买领带都不易到手啦,金利来的定单多得做不过来,连明年的货都已开始落单了。

消息传播得惊人地快,真可说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永安百货公司、大人百货公司、先施百货公司等大大小小的公司,都纷纷来人来电向金利来订货,家家提前时间交付定金,并且拼命地增加定单。

顷刻之间,曾宪梓“略施小计”将金利来的身价提高很多,并将定货量增加了几千打之多。

在港商身上,这样的“小智慧”时时闪光,天天见效。当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因此,与香港商人做生意,即要注重他们的中国传统经商之道,又要防备他们东方人的绝伦智慧。

3. 小心香港人的“搏命”

香港人不说“拼命”,而说“搏命”。《水浒传》若由香港人写,那石秀就不叫“拼命三郎”,而要叫“搏命三郎”了。

“搏命”的含义,一方面是说要勤奋,干活要卖力,努力奋斗。

香港人的灿灿黄金是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搏”出来的。

在香港,竞争的压力改变着人们的精神面貌。中国人骨子里崇尚的悠闲,向往的从容都被无情地冲洗掉,代之以匆匆的步履、满心的欲望和喧嚣的生活。

在最充分、最普遍的生存竞争中,富裕的香港人感受到无时不在的生存压力。这一点往往是农业社会中的人所难以想像的。香港人习惯的口头禅叫做“食艰难”,事实确实如此。虽然香港被人称为“遍地黄金”,即金铺多过米铺,但用一个中国农民关于理想生活的标准来衡量的话,港人的生活并不完满,他们绝对不“舒坦”。因为生存的压力,他们不得不去拼命工作,以求生存。

香港人除爱说“食艰难”外,还爱说“搏命”。

“搏命”的含义除了说要勤奋,干活要卖力外,另一方面是说要有胆识,敢于抓住机会,敢于冒险。并且这后一层含义对香港人来说更为重要。“人而无胆,百无一观”。香港社会的生存竞争,既激发人的勤奋精神,又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只要有足够勤奋,又有足够胆识,就会“搏命”成功,脱颖而出。

被称为“超人”的香港华人首富李嘉诚,就是一位典型的“搏命”成功的人。

他曾是一家塑胶公司的推销员。当时,年轻而心高气傲的李嘉诚决心成为公司最出色的推销员,于是,他每天都要背一个装有样品的大包出发,马不停蹄地行街串巷,每天工作达16个小时。李嘉诚把推销当事业,他善动脑,重交友,以后果然成了公司最优秀的推销员。18岁的李嘉诚被提拔为业务经理,统管产品销售。两年后,他又晋升为总经理,全盘负责日常事务。

20岁成为总经理,这是很令人艳羡的。但胸怀远大的李嘉诚并不以此为满足,他很快向老板辞去职务,利用在塑胶公司学到的技能,靠自己的积蓄和亲友的借贷,筹款5万元开起了一家“山寨厂”。

1950年夏天,李嘉诚的长江塑胶厂创立。这时,厂房破旧得不能再破旧,厂里的压塑机亦是破旧不堪,是欧美淘汰的第一代塑胶设备。香港当时增加许多塑胶厂,业主多是小本经营,就有人专做旧机器买卖。当时谁也不曾料到,李嘉诚敢扯欧美塑胶商衫尾投资塑胶厂。结果,李嘉诚竟成为了世界塑胶业的“大哥大”,出口量居世界第一。

但是,这一切源于李嘉诚的搏命,既勤奋,又敢冒险的精神。

创业伊始,李嘉诚身为老板,同时又是操作工、技师、设计师、推销员、采购员、会计师、出纳员,什么事都是他一脚踏。身为老板,他仍是行街仔的老作风,每天工作16小时。他的时间是这样安排的:每天大清早就外出推销或采购,赶到办事地方,人家正好上班。中午时,李嘉诚急如星火赶回厂里,先检查工人上午的工作,然后跟工人一道吃工作餐。中午和晚上,他更是有做不完的事:做账、记录推销情况、规划产品市场区域、设计新产品模型图、安排第二天的生产……

香港的制造商,大多数都是李嘉诚这样的中小企业主。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今天。

据统计,目前香港制造业中,50个工人以上的小型厂占全部工厂的93.5%。这样的中小企业主,正是靠苦打苦做、勤奋努力,降低了生产成本,提高了香港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

当然,脑子活络的香港人所说的“搏命”,意义绝不限于传统意义上的勤奋努力,大胆冒险,它的含义要广得多。

香港商人喜欢说“搏一下”,大概就是争取一下的意思。这比“试一下”要来得重,不像试那样轻描淡写。搏,就是要整顿精神,全力以赴。搏,多少带有一点冒险的精神。“几大都要搏”,即不管怎样都要拼命争取,就有这种意味。因此,与香港人做生意时,要注意他们的“搏命”精神:

(1)学习他们在生意场的那种全力以赴、决不罢休的精神。力做商界强人。

(2)对他们“搏命”式的挑战,及时做出反应,力争市场上的主动权。

(3)利用他们的“搏命”精神,进行合作,销售自己的产品。

4. 小心香港人的“搏乱”

搏,在香港人口中,除了“搏命”,更有“搏乱”之意。搏命的“搏”还有积极、消极之分。搏乱的“搏”,就是一面倒地投入“消极”的怀抱了。

搏乱就是趁机作乱,就是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利用天下大乱,来达到个人名成利就的目的。搏乱更甚于捣乱。

因为顽童的捣乱往往是无所为而为,别有用心的搏乱那就必有鬼胎,会把火烧得更烈,水弄得更浑,把人弄得更陷于泥淖而不能自拔,终于灭顶失败。当然,凡搏乱,不一定都有这样悲惨的后果,但把已经糟的事情搞得更糟,使他自己从中渔利,却总是搏乱者的必然居心。

香港有守规则的商人,也有许多“痞子”式的商人,他们就是搏乱的生意人。因此,在香港商界,常常可以听到这样的警告的声音:“唔好搏乱!”(不要搏乱)“想搏乱咩!”(想搏乱么)。跟他们做生意的话,不能不小心一些。

在香港词汇中,同“搏乱”有些相近的词汇是“捞世界”。

“捞”,不同于一般打捞的捞,它的意义包含有不择手段去取得什么东西的意味。“捞”,有不正当的味道。“捞偏门”,就是用不正当的手段,走不正当的道路,也就是邪路。

上海解放以后,“冒险家的乐园”这称号就转移到了香港头上。但香港人中其实很少有“冒险家”,多的只是“捞家”。“捞家”有大有小,大“捞家”就大体上是所谓的冒险家了。

“捞家”们往往是大“捞偏门”的。贩毒、开赌场、做色情生意……以至加入或发展黑社会势力,这些都是“偏门”,“捞家”就是过这种生活或因此而发达起来的。“大捞家”是头子,“小捞家”是马仔。

他们不择手段走偏门,常常被人称为“捞气十足”。一个人沾上“捞气”,虽然还不是“捞家”,却不远矣,做起生意来往往是心狠手辣、蒙坑骗拐样样来。

因此,在与香港人做生意,必须擦亮眼睛,小心搏乱的痞子生意人,防备捞家。为此,应做到如下几点:

(1)忌不问对方情况,要了解对方底细,不与情况不明的香港人做生意。

(2)在交往过程中,重视对方的一言一行,仔细判明对方的真实身份和做生意的诚实。

(3)凡事两面想,采取两手抓,两手硬的策略。

(4)发现情况不对,及时收兵,不抱侥幸心理。

5. 叹世界

香港人似乎一生中有着两个世界:一个是“捞世界”,还有一个是“叹世界”。“捞”了世界之后,就去“叹”世界。“捞世界”是创造自己的世界,而“叹世界”则是享受自己的世界。

香港人工作很勤奋,挣钱很拼命,但他们的生活绝对不沉重,他们很会放松自己,享受人生。

“叹世界”的“叹”字,很能体现香港人的人生哲学和价值观念。不过由于各自的环境不同、爱好各异,不同的香港人“叹”的方式和等级也有天壤之别,“有钱,还要懂得怎么花钱!”是香港人向来沾沾自喜的哲学。一般人下班后邀三两知己,到大排档“叹”一盘炒田螺,一碗云吞面,倒也轻松自在。而经商有成的人士,一般都不会吝惜金钱,到夜总会一掷千金是常有的事。时下香港人爱“游埠”,有钱人可能一家大小到美、加或欧洲住上十天半月,一般人则到新、马、泰或我国台湾省转一圈,或者回内地游览名胜古迹。这些都是香港人喜爱的一种人生享受。

“吃”是香港人享受人生的重要方式。沈殿霞曾经做了一个著名的“金稻米”广告,台词就是:“香港人出名识饮识食,样样都要最好的……”

港人认为自己整日奔波劳碌,有了钱,如果不吃喝玩乐,实现当初“叹世界”的梦想,就是成了蠢人一个!

于是,香港人每年吃掉20万条蛇、1000吨大闸蟹、20亿元白兰地、12000吨巧克力……

除了吃之外,香港人还很注重“精神会餐”。工作之余,他们讲求极力放松自己,于是就有了所谓的“搞笑文化”。看看港产影视片就会知道,香港人日常生活中绝不是认真、严肃的“族类”,他们可能是世界上少有的有趣的人。

在香港,这里有全世界最多的搞笑电影、电视,甚至连报纸上嬉笑怒骂的专栏及博君一笑的漫画也特别多。

看看港星周星驰吧,无论如何,他总是会逗你发笑。他会穿上在地摊捡回来的衣衫去喝喜酒,然后问人家:“我可不可以穿西装来?”他还会穿上名贵晚礼服去跑去,然后自言自语:“为什么千多元一双鞋也跑不快?”……

这种“搞笑文化”的普遍存在,使整个社会少了许多束缚,也少了许多“八股”。这种现象与港人处事灵活、活力充沛的心理特质是相协调的。但不可否认,放松过度就会变成**,难免产生一些消极影响。

港商生活在这种文化氛围中,不能不深受影响。他们的生活就很难称得上严谨,很多人就是过于放纵自己。在工业区或闹市区,人们常能看到这样的中小企业老板:他们聚在酒楼茶馆,觥筹交错,豪饮暴食;他们去“麻雀馆”小赌,去跑马场大赌,去澳门豪赌;他们中,更有人是妓寨凤楼的常客,枕香抱玉,共度春宵是常有的事情。

香港既是投资家的乐土,也是逍遥客的销金窝。这样的港商中,不乏精明的赚钱高手,但就这一点,注定他们不太可能成太大气候。而只有肯约束自己,洁身自好,能抵挡住色、赌**的人,才更可能创建宏大的事业。

香港是一个花花的世界。与他们做生意时,应注意的是:

首先必须对他们的生活方式有一个充分的认识和了解,再交往才不会失礼节。

其次,要注意投其所好。善于与其“叹世界”,在叹世界过程加深感情,做成生意。

再次,与其在商务活动中“叹世界”,要因人而异,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叹”的方式。

6. 注意他们的迷信心态

在香港,风水牵连着香港人的生活起居、工作事业。他们不仅住宅要讲究如何趋吉避凶,而且办公场所也同样讲究风水地理。比如,在香港人眼中,一张桌子、一张床,甚至一盆花如何摆放,一面镜子如何悬挂,一扇门窗如何开放,无一不是风水,无一不是学问。因此,必须讲究又讲究。

香港是一个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尽管它是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这里的人们迷信得让人惊诧。

在香港,一位商人可能刚刚浏览完国际互联网上的各种新信息,关上电脑,然后,就匆匆赶到一座庙宇,求神拜佛。而每一座庙宇里,都挤满了信徒。他们在向诸神祈福,祈求生意顺遂,马场得意,股票获利等等。

现代化的外衣下包裹着一颗迷信的心,这或许就是香港这座城市的特色。

在大陆谈及风水,多与死人有关,主要是选择阴宅(坟地)。在香港,风水却牵连到生活起居、工作事业。不仅住宅要讲究如何趋吉避凶,许多办公场所也一样有这样的讲究,从建筑到室内的陈设,无不一和风水有关。

有位香港著名的大亨,每月的最后一天都是他的“风水日”,都要请风水先生到家里,到公司调整家具及办公用品的摆放,以“趋吉避凶,抵挡邪气入侵”。迷信思想的流风所及,连居港的洋人也深受影响。据说,英资财团,香港首席财主——汇丰银行门口的那一对石狮子,就是洋人大班认为能带来好风水的吉祥之物。

算命在香港也颇为流行。这本是由来已久的老套,但新鲜的是,有些大机构聘用高级职员,一切谈妥、彼此满意之后,应聘者还要过最后一关:他还要交出生辰八字,由老板送到自己常年的“命运顾问”之处,去算算命,看他将来会不会克主人?能不能驾驭下属?答案如果是肯定的,事情才能最后敲定下来。否则他就要另请高明,应聘者也就得去另谋高就了。

因此,与香港人做生意,要注意他们的迷信心态。

(1)要非常注意择吉,摸清他们生辰八字和幸运方向和幸运数字,投中其怀。

(2)要了解他们的风水忌讳,千万不要触及他们的忌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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