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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逼问江东伟

2026-03-07 07:14作者:原味薯条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顾淼淼能清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她冷静地挪开视线,看向窗外。

“江堰白,你现在已经解决了两大祸害,不需要我再在你身边碍眼了,你可以放我离开。”

他需要的是顾宝珠,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而不是她这个面目可憎的工具。

男人的身体靠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他嗓音低沉。

“我如果说不呢?”

不等顾淼淼回答,一个充满掠夺意味的吻,狠狠地落了下来。

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好像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恨,所有的错,所有的悔,都用这个吻偿还。

顾淼淼心头一跳,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用力将他推开。

“别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一还要带江瑾年过来,万一被他看见……”

江堰白喘着粗气,双目赤红。

他拇指粗暴地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他有别的车。”

“认真点!”

他要她看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

顾淼淼却是一个侧身,避开他再次压下来的身体,反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动作快而精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理智。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你难道不用先解决江瑾年的事情?”

江瑾年那张扭曲的脸,和顾淼淼清冷理智的眼神,在江堰白脑中交替闪现。

那股快要将他焚烧殆尽的失控怒火,被她一句话浇得冷静下来。

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从她身上缓缓坐起。

江堰白盯着她,眼底的墨色风暴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忽然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好啊。”

他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玩味。

“那我们就回家,慢慢说。”

回家?

这两个字像毒针,狠狠扎进顾淼淼的心里。

那不是她的家,是江堰白为她打造的,另一座更华丽的囚笼。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她一抬眼,便对上江堰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

他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让她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

现在逃,只会被他抓回来,承受更疯狂的报复。

江堰白看穿了她所有的盘算,他俯身靠近,指尖轻轻划过她刚才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

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刺骨。

“你现在最好别有,别的心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否则被我抓住,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江堰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等我解决了江瑾年,我还要好好问问你。”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

“是怎么从我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

顾淼淼的心脏骤然一缩。

下意识开口。

“我……”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不用说。”

江堰白眼里的嘲弄要溢了出来。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发动了引擎。

片刻,便到了江家老宅。

江堰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冷风灌入车内,顾淼淼却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江堰白关上车门,见她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意思,绕到她这边,眼神冷得像冰。

“难道还要我请你下来不成?”

顾淼淼终于抬起眼,看向那扇门,语气平淡。

“这是你的家事,我过去,不太好吧。”

江堰白发出一声冷冽的嗤笑。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车窗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不太好?”

他黑眸紧锁着她,带着审视。

“还是想趁着这个空隙,再逃一次?”

顾淼淼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里带着倦意。

“我都被你抓回来了,怎么可能还会逃。”

男人唇边溢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一把拉开车门。

将她从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顾淼淼一个踉跄,要撞进他怀里。

“谁知道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又在想什么。”

江堰白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跟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是命令。

“寸步不离。”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个身着中式盘扣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正是江家家主,江东伟。

他抬起眼皮,看到江堰白,又看到他身边狼狈的顾淼淼,眉宇间掠过诧异。

“怎么你们两个回来了?宝珠呢?”

江堰白松开顾淼淼,径直走到江东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悠闲。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顾宝珠?你关心她做什么。”

男人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叩在人心上。

“你现在,应该关心关心江瑾年才是。”

啪。

江东伟手中的青瓷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出。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话音刚落,江东伟眼底又闪过轻蔑,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不要以为,拿着江瑾年作为威胁,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堰白终于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轻笑一声。

“我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江堰白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林一拖着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倒在地。

那人正是江瑾年,他浑身狼狈,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一看见江东伟,眼泪汪汪地哭喊起来。

“爸!你看江堰白!他竟然把我绑了!你不要放过他,千万不要放过他!”

江堰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太聒噪了。”

林一会意,立刻上前,拿出一块布塞进了江瑾年的嘴里。

呜呜的挣扎声戛然而止。

顾淼淼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脏狠狠一抽。

那可是他的亲弟弟。

对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都能如此狠绝,那对她一个外人,又会如何?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江东伟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人当着他的面如此羞辱,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霍然起身。

他指着江堰白,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你还拿我当个父亲吗?”

江堰白也缓缓站起身,他比江东伟高出一个头,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也没有拿我当个儿子啊。”

江东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堰白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有些事情,我们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仍在挣扎的江瑾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你要是觉得,有些话不好谈,那我只能,再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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