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三年前那天的事,贾青青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特别不真实。
贾世杰和许愿在谈恋爱,她一直都知道,但也一直以为贾世杰是玩玩儿的。
直到车祸前一天,贾世杰回去高兴地跟她说许愿要带他见家长,而他也是真喜欢上了许愿。
因为许愿是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知道他没爹没妈没有透露出可怜眼神,对他有偏见的女孩。
看着贾世杰满满都是憧憬和期待,她真的要气炸了。
她不许!
贾世杰玩玩儿可以,谈恋爱可以,真在一起,不行!
贾世杰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身边最亲近的女人,必须是她,不能是别人。
她哭,她闹,用酒精麻痹自己威逼,把自己送上贾世杰手里利诱,她深情告白,最后成功了。
一觉醒来,她成功逼着贾世杰去和许愿分手。
可分手还没提出来,刚见面,一个司机开车就冲了上来朝许愿父母撞去。
她只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回过神定睛一看,车子撞得哪里是许愿爸妈,而是贾世杰。
那个蠢货竟然跑上去推开了许愿父母,自己没有来得及躲开,当场噶了。
贾世杰也是做了好事的,在临死前还惦记她,把她托付给许家,也让她阴差阳错找到了亲生父母。
“你胡说!”陈娆大喊!
她真的要疯了,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的女儿,不会有这么坏的心眼,想到还被蒙在鼓里的许愿,陈娆第一次升起了愧疚感。
“你爱信不信!”贾青青不想解释,反正事情就是这样。
她转身要走,却被陈娆拉住。
陈娆泪眼涟涟;“青青,你告诉妈妈,这不是真的!你没有那么坏,你只是不懂事,毕竟妈妈没有从小在你身边陪你长大,做错事很正常,以后妈妈一定会好好教育你的,妈妈会好好爱你的!”
这番母爱解说,贾青青丝毫没有感触,她冷漠地甩掉陈娆的胳膊,毫无感情,“我不需要,陈娆,你看清楚了,我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坏女孩,不知检点,心思歹毒,我成不了许愿,做不了你们的乖女儿。为了这样的我,赶走许愿,你后悔吗?”
贾青青切切地盯着陈娆,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仿佛她说一句后悔,她立马能给她一巴掌。
陈娆和许青山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
他们表面上宠她爱她听她的对许愿不好,赶许愿走。
可是许愿一走,他们从来不问她怀孕这些天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明明她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饭,吐的一塌糊涂,可他们只关心带她打胎,怕丢他们的脸。
陈娆摇摇晃晃,脑子一抽一抽,扶着门框才站住。
“承认吧,你就是生了一个骨子里都坏的女儿,而你也不配当妈!”
短短一刻,贾青青把恶毒发挥到极致,她用最伤人的话往陈娆心上插刀子,还撒了一把盐。
陈娆被渍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是痛的,连打一顿贾青青的力气都没有。
她真的是遭报应了吗?贾青青不是老天送来的福,而是送来的讨债鬼!
看见她这魂不守舍受打击的样,贾青青捏紧了拳头,却没有心软一分。
她回房间换衣服,拎着包要走。
陈娆回过神,去拉她。
再怎么说,贾青青也是她的女儿,讨债也好,报仇也罢,总不能看着她真把孩子生下来扔了。
“你不要管我了,我说那么明白,你是聋子吗?”
贾青青开门往外走,陈娆拖不住她,只好坐在地上。
“青青,做错事改就行了,但走错路,不回头,就来不及了!”
“我没错!这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有权处置她,你们从小没有养过我,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贾青青使出了大力气,去掰陈娆的手,好不容易挣脱,看见电梯门开,冲过去,却撞见了一个男人。
她冲劲儿大,男人被撞得一趔趄,直接坐了下来,一只腿在电梯外,一只腿在电梯内。
“走不走啊,不走就下去!”贾青青急着走,语气很冲,她推那男人,男人一动不动。
一股子酒气铺面而来,男人哇的一下就吐了。
吐了一下,便清醒了几分。
他爬起来,听见贾青青在唠叨:“臭死了!一大早上喝成这样,要死啊!赶紧滚啊!我要下去!”
顿时男人火冒三丈,冲上去抓住贾青青就打,虽然他醉了,但是女人力气在男人面前不值一提。
贾青青很快就被拖出电梯,哇哇乱叫,嘴里还在骂,一旁的陈娆也傻眼了,上去拉。
两个女人,一个醉酒男人,厮打在一起。
几番撕扯来回,贾青青感觉肚子一痛,一摸,手里热乎乎的,再一看,一把的血。
“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陈娆大喊,醉酒男人在旁边也傻眼了,见贾青青躺在地上缩成一团,一滩血越来越大,在白色的瓷砖上格外刺眼。
他手一松,一把小刀掉在地上。
他,杀人了!
物业通过监控发现了这场闹事,贾青青被送去医院抢救,陈娆三魂没了七魄。她没受什么伤,但是人要吓傻了。
行凶的人还没出小区就被来的派出所民警抓住,一查才知道,醉酒男叫刘鼎,住在许家对门,人是刚出狱,因为出狱后发现妻子跟别人跑了,朋友不理会而心理扭曲。
他喝了酒,是想自己给自己一刀的,没想到撞上了贾青青,没把控住。
牢饭,他又吃定了。
而贾青青这罪,也是受定了。
虽然是小水果刀,但对孕妇来说很致命,孩子没了,贾青青大出血,医生几次出来下病危通知书。
许青山赶过来的时候,陈娆跟个木桩子一样坐在手术室的门外,看见许青山,她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逼她,她就不会走,就不会出这事!老许,我错了啊!”
许青山搂住妻子,眉头皱成了毛毛虫。
事情,陈娆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他也了解了大概。
这事,不全怪陈娆。
“你别哭了,青青会没事的!现在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经此一事,青青一只脚也踏进了鬼门关,也该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好好做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今天这意外,许青山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庆幸。
不然贾青青那脾气真有可能把孩子生下来再扔了,到时候说啥都来不及了!
儿女,都是债啊!
好在手术顺利,贾青青在经历了6个半小时的手术后,终于出了手术室被送进了加护病房。
医生交代他们去办手续,办完手续就回去,人在加护病房,不需要陪护。
走出医院后,已经下午快四点,陈娆一出医院就发晕腿软,她一天没吃,这会儿饿得低血糖。
许青山扶着她进了医院旁边的肯德基,给她先买了个冰淇淋。
一口冰淇淋下肚,陈娆终于好过了一点,却再也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白色的冰淇淋慢慢融化,滑出甜筒,黏在了她的手上。
她想说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无厘头地说了句:“今年的全家福还没拍呢!”
他们家每年都会拍个全家福,放在相册里。
今年本来说许愿结婚的时候拍的,可现在,也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许青山安慰她:“等啥时候喊许愿一起回来拍。”
陈娆低头,没有说话。
许愿,还会回来吗?在他们如此伤害她以后。
许愿根本不知道许家发生了血光之灾,她周五就被傅沉喊着去京市出差了。
虽然策划是她做的,但一般出差都是部长去,但部长家里出事,求她应急,她只好答应。
甚至连收拾都不用,拉上行李箱,就下了楼。
徐文浩今天去了隔壁市,一时半会回不来,只好在手机里面叮嘱她注意安全。
傅沉在楼下等他,他没回家,也没收拾,开车把许愿送回来,又载着她直接去机场。
目的地在京市,离随市有700多公里。
许愿自动坐在了后排,一上车就眯觉,傅沉在前面开车,扶了扶后视镜,刚好能看见她。
许愿见状,又往车门坐了点,她一动,傅沉就跟着挪后视镜,最后她恨不得人趴在车门上。
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率先败阵,很认真地问:
“傅总,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