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姜瓷和秦冽等人到了吃饭的地方——食悦阁。
这家店是京洲的百年老店,底蕴悠久,内部古色古香的装修恢弘大气。
店员领着他们从左侧的弧形楼梯往二楼走,阶梯绵长,姜瓷慢步行走间,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眼消息。
秦冽走在她身边,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轻声询问,“等下,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姜瓷把手机揣兜里,局促的道,“没有。”
不知道傅云霄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她给他发十六号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他不回就算了。
那个么么哒……他收到后也没什么反应。
搞的她后面跟着解释的那两句,自己是误触,打错字了的话,像是在强行挽尊。
姜瓷的心,在傅云霄不理不睬的态度下,变得好生焦灼。
故而当前面同行的人突然站住脚时,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在迈步向前。
眼见着要一头撞上去了,幸而秦冽拉了她胳膊一把,让她和前面的人错开了身子。
“欸,秦医生?姜医生?”
迎面响起一道打招呼的声音。
姜瓷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最先入目的竟是傅云霄那张扰的她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的俊脸!
姜瓷心跳加速的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他身侧跟着一起的朋友们,大都是上次在醉色包间里看到过的熟悉面庞。
宋晓宇继续热情搭话:“姜医生,好巧呀,你也跟朋友来这里吃饭?”
说着,眼带着好奇的往秦冽和姜瓷交缠着在一起的手臂上住看了看。
姜瓷和秦冽拉开了些距离,尴尬的笑了笑:“嗯。好巧。”她又将视线转回傅云霄的脸上,暗暗提了口气,尽量自然微笑的叫人,“傅总。”
兴许是距离这次见面前她和他刚吵了一架的缘故,现在男人见到她,身上没有了平日那个松弛慵懒的劲儿,反而裹着阴冷的气息。
他看着她,幽沉的眼眸宛如深海,似有巨鲨蛰伏其中。
“姜医生,恭喜啊。”男人低沉的嗓音敲打着姜瓷的耳膜,让她油然升起一种惶恐不安来。
她强颜欢笑,“谢谢傅总。”
傅云霄唇畔忽地噙了抹若有若无的笑,没再多言的进了包间。
“……”
实在是没想到她和他会在饭店偶遇,并且吃饭的包间还挨着!
姜瓷这边也进了包间。
她被安排靠墙坐下后,只要想到背后的一墙之隔坐着傅云霄,便头皮发麻的厉害。
……
宋晓宇把菜单递给傅云霄的同时,好信的问:“傅哥,你刚才跟姜医生说的恭喜,是什么意思啊?”
傅云霄拿过菜单没看,直接扔到了对面,然后拎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
“她代表安康跟华恩的医生完成了一场难度很高的合并手术,过程顺利。”
“哇哦!没想到姜医生如此厉害,这样看,姜医生和秦冽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晓宇乐道,“段子昂前一阵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真搞笑,有秦冽在,哪里轮的到他。”
傅云霄喝茶的动作顿了顿,随口的道,“听着你的语气,好像跟她身边的男人相熟?”
“我外婆去年脑袋里被查出来长了个肿瘤,就是秦医生给做的手术,当时他刚从国外进修回来。”
宋晓宇说着摸了把后脑勺,难为情的道,“那阵子我外婆天天念叨秦医生多优秀,我应该跟着多学习,一开始我不屑一顾,后来发现秦冽是真的牛逼。”
“呵呵呵,傅哥,你说啊,这姜医生和秦冽将来要是结婚了,有没有可能,秦冽会为了姜医生来安康就职?”
宋晓宇美滋滋的道,“要是这样,安康在国内的排名,又要往上拔一拔了!”
傅云霄下颌线绷紧,掀着眼皮斜了他一眼,寒声道:“你这么爱做媒,不如去开个婚庆公司。”
宋晓宇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瑟瑟发抖的赔笑,“傅哥,我随口胡扯。秦冽不过是个小小的外科医生,安康的发展,那肯定还是要靠您的带领。”
见男人脸色没有转晴的迹象,宋晓宇汗颜的道:“等下菜上齐了,我先自罚三杯。呵呵呵,傅哥,我肯定是要和你混,没你我不行的啊!”
这顿饭是要聊段子昂空出来的那份生意份额,交给谁来接,宋晓宇紧张地要死,没接到馅饼就算了,他可别把手里的馅饼也丢了!
可是他真不知道,傅云霄今日的气性怎么这么大,他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
并且往日里就算说了什么过格的话,男人也从来不会撂脸子,顶多是笑吟吟的点他一句。
“宋晓宇,你跟傅哥聊什么呢,还表白上了?”
“……”
宋晓宇表情严峻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闭嘴,别上赶着送人头。
然而对方跟没没开通5g网似的,迟钝的没发觉到危险,还笑嘻嘻的问,“傅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啊?怎么都不爱笑了。”
傅云霄静静的看着他,“合着我从前在你眼里,就是个卖笑的?”
闻言,男人脸色当即白了一个度,连忙看了眼宋晓宇,无声问咋回事,傅哥咋变得这么吓人了?
冷凝的气氛下,包间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进来上来菜,还有甜品,每个人一份的芒果牛奶布丁。
当服务员将甜品摆放到傅云霄面前,傅云霄脸色阴郁的点了根烟,声音冷到极点:“撤下去。”
服务员微怔后,立刻把甜品拿走了,其他人见状,连忙让服务员把自己面前的甜品也都撤走了。
不知不觉的又触了男人的眉头,宋晓宇已经绝望了。
今日这饭,怕要吃成所有人的断头饭!
……
彼时,隔壁包间里。
华恩的医生都没把姜瓷当外人,没有顾及的热聊着自家生活里的趣事,以及科室里发生的趣事,包间里笑声不断。
不过因为在场除了姜瓷是女的,其他都是男人的缘故,少不了要劝姜瓷这位唯一的女士喝酒的过程。
姜瓷酒量还可以,啤酒能喝个四瓶左右。
所以当对面麻醉科医生周青石向她递过来第二瓶啤酒,她没拒绝的接了。
然而还没等往自己杯子里面倒,身边的秦冽就把自己杯子凑了过来。
“哎哎!秦主任,你没酒了跟我说啊,跟人家姜医生抢什么!来,咱是男人的话就整口白的!”
有人咋咋呼呼的拿着一瓶飞天茅台起身,结果没站稳,就让周青石扯坐回去了。
周青石在桌底下踹了同事一脚,低声道,“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男人懵了几秒,某个瞬间,福至心灵,扬起下巴,拖着声音:“哦~~~哦!”他懂了!
姜瓷给秦冽倒了满杯后给自己的酒杯也满上了,侧身,双手举杯的对男人笑着道,“秦师兄,谢谢照顾。”
这大大方方的举动,让刚想嗑一口秦冽和姜瓷这对的人哭笑不得。
秦冽欠身抿了一口酒,温声道:“应该的,不用客气。”
周青石适时出声道:“姜医生,不知道方不方便,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姜瓷莞尔道,“你说。”
周青石问话前先把手里的半杯白酒仰头闷了,小麦色的面颊被熏染出几分醉意,他道:“温沅沅现在住在你们医院吧?她身体情况怎么样,傅云霄……他对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