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温声问道: “你等下要回安康吗?”
姜瓷站起身,把手里的药塞进单肩包内,随手的把长发挽到另一侧肩头上,“嗯。”
她面上带了些尴尬,“我和傅云霄是隐婚,除了彼此的亲人外,少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和李老师也没讲过。”
秦冽愣了下,隐婚到这种程度的夫妻实在是少见。
很快,他点着头应声:“理解。你放心,我过后会嘱咐周医生,不要在外多嘴。”
姜瓷莞尔:“谢谢秦师兄。”
看着她的笑靥,秦冽身上的气息变得柔和,“你回安康,是要参加你们医院下午三点的会议吗?”
姜瓷讶异:“你怎么知道?”
“先前我们同台完成的合并手术让安康和华恩共同获利,两家医院以后会继续保持“取长补短”的合作关系。”
“安康下午的会议是讨论你们院内新收的一位的高龄脑膜瘤患者的病情,施院长邀请我过去旁听。”
姜瓷眨了眨眼:“这样……”
她怎么感觉秦冽本来是不打算去旁听的,不然不能折腾到这么远的地方打球。
“走吧,”秦冽浅笑:“虽然我们不是一起来的,但是我们可以一起走。”
姜瓷原地顿了两秒,才快步跟上去。
路上,姜瓷的微信收到了一条请求添加好友的申请。
若不是对方备注了“宋晓宇”,光看夜店小王子的网名,还有非主流的头像,姜瓷一定会点忽略。
【嫂子,我给你拉到个群里面,以后常出来一起玩啊!】
屏幕上方弹出个“富豪活动中心”的群聊消息,姜瓷点进去,群成员共有五十九人。
刷了一圈头像,眼熟的只有宋妍希和顾宴清,温沅沅没在,傅云霄也没在。
姜瓷把群聊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后收起手机,偏头找了个话题跟秦冽闲聊。
不然坐人家车,她在旁自顾的玩手机,实在是不礼貌。
“秦师兄,你过年跟家里人在京洲过吗?还是出去度假啊。”
“我过年那几天值班。”秦冽道:“除了我外公,我家里人都定居在京洲,想聚随时能聚。”
提起外公,秦冽想到了上次在外公家小区碰到了姜瓷的事。
他手掌摩挲了圈方向盘,问道:“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
他很担心。
可那是她的隐私。
所以过后,秦冽并未向秦山打听过姜瓷的一字半句。
姜瓷心头收紧,“没什么事了。”不想在此处多聊,她快速转移了话题。
秦冽能明显感觉到姜瓷对此事的慌张。
按道理,她身体上出的要是很容易解决的小问题,他们都是当医生的,不该谈之色变。
除非是什么难以解决的杂症,而他外公专治的又是女性不孕……
秦冽锁眉,连忙制止了自己的大脑对此进行深思。
晚上八点多,姜瓷下班回家的路上又接到了曲茹月的电话,问她知不知道傅云霄的踪迹,他的电话又打不通了。
从曲茹月的话中姜瓷得知,傅云霄从球馆回老宅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期间他和傅君因为濠江的生意意见不同,闹得很不愉快。
之后傅云霄没去集团上班,身边的助理和保镖对他的行踪一问三不知。
曲茹月言语间难掩的害怕,“长岁他在濠江遇到了麻烦,你爸让他去濠江把人接回来,他不肯。”
“他从小身上戾气就重,不服管。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
“瓷瓷,你说他会不会不顾长岁的生命安全,去跟万家的人硬碰硬了?”
姜瓷轻声安抚道:“妈,不会的。长岁和云霄是血亲,他不会不管长岁。只是他要面子,又不喜欢听别人的命令行事。您别急啊,我这就试着联系下他。”
曲茹月倒腾了口气,语气沉重的道:“瓷瓷,妈刚才给妍希,宴清还有平日里跟云霄交好的朋友都问了一圈,他们都不知道云霄去了哪儿。”
“但是妈听说,今天云霄在球馆差点又和周家的儿子起冲突,多亏有你在场制止了。”
“你嫁给云霄,妈就求你能跟他把日子踏实过下去,什么给傅家开枝散叶那都不重要,你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性子沉稳,心眼也好,以后无论是他的生活还是工作,你都要学会约束他,让他向你看齐。”
姜瓷:“……”
难怪。
从前关于傅云霄的事,曲茹月几乎不找她来管。
今天打球那个事,也不知道宋晓宇是在圈子里怎么夸大其词,居然让曲茹月开始觉得傅云霄听她的话!
“妈,云霄他做什么都心有成算,您真的别太忧心。早点休息吧,我有云霄的消息会立刻告诉您。”
挂了电话,姜瓷心累的趴在方向盘上。
不管她现在跟傅云霄的夫妻关系有多塑料,老公丢了,她当老婆的该找还是得找一下。
可千万别出事,还指着他威慑姜霖呢!
盯着前方的红灯思索好一会儿,直起身给林桀拨了过去。
她不信身为贴身保镖,会不知道自己老板在哪儿!
*
醉色。
今天组的是男人局。
其中有几个男人,还都接过曲茹月的电话。
当中以宋晓宇为典型,不仅没跟曲茹月说实话,还跟曲茹月狂侃了一遭。
大家都说宋晓宇能吹。
傅云霄但凡是个老婆奴,怎可能逢年过节都跟他们混在一起?又怎可能宁可跟宋妍希温沅沅传绯闻,也不说已婚的消息?
门被推开,又走进来十几个女公关,跟上一波的人一样,进门就往傅云霄身上看。
男人仰躺在沙发里,长腿叠放在茶几上,指间烟雾缭绕,整个人又颓废又迷人。
他额前发丝凌乱遮住了一半的眉眼,看着很好贴的样子。实际她们上一波大胆去贴男人的姐妹,已经被辞退了。
顾宴清瞧着几个女人往他们这儿踌躇片刻又却步,歪头打趣,“你不会真的怕老婆吧?”
回想一下,傅云霄以前出来玩也不让这些女人碰,但不至于对方往刚凑近就大发雷霆的踹桌子砸东西。
方才那个狠劲儿,让他都有点心惊。
傅云霄懒懒的掀了下眼皮,透着寒意的黑眸闪烁着星点笑意,“我连我老子都不怕,老婆算什么东西?”
顾宴清无话可说。
豪门子弟中,能把家长无视到这种地步的也就傅云霄独一份了。
随后,顾宴清费解道,“传闻你以六折的价格买了楚家的那两块地,真假?”
那两块地谁买谁冤大头。
他喜欢楚颜,心甘情愿当冤大头,傅云霄他一向唯利是图,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让钱打水漂的事呢。
傅云霄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不以为意的道,“钱太多,不知道往哪里花。”
顾宴清:“你要这么说,我也有几块砸手里的产业,我给你的价格绝对比楚颜给你的良心,全场五折!”
“你少喝点酒。”
“我这一杯还没见底。”
“那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顾宴清眯了眯眼,锲而不舍的追问,“跟兄弟说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买那两块地?”
“你在担心什么?就楚颜那德性,我会放着姜瓷看不上,看上她?”
这话让他说的,气人!
顾宴清恼怒的抬脚把傅云霄的腿给从茶几上踹了下去。
傅云霄本来就烦,他要打架,他自然愿意奉陪。
当即抄起胸口的抱枕甩在了顾宴清脸上,把他鼻梁上做装饰的眼镜都给打飞了。
这个时候,安保过来传话,“傅总,您家里人来了。”
傅云霄黑着脸扯开领口,怒道,“赶走!”
傅君不可能来这种地方,顶多是曲茹月来。
最讨厌那女人哭哭啼啼跟他讲大道理了!
安保转身要回话,万万没想到姜瓷径自闯了进来。
“嫂子?”宋晓宇起立喊人。
其他人也都纷纷对姜瓷行注目礼,纸乱金迷的包间顿时肃静的犹如课堂。
看到姜瓷的倩影,傅云霄眸子里快速闪过抹异样,随后面色平静的吸了口烟,沉声问:“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