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桀站在门口,听了会儿外面的脚步声,回头汇报,“老板,二少他走了。”
傅云霄换上了新衬衣,染血的衬衣让他丢进了购物袋中。
“你去一趟濠江,跟杨家的人对接,等长岁同万家那边谈好,咱们这边就可以动手了。”
万家多次针对傅家在当地的生意,傅云霄早忍无可忍。
但集团里很多保守派不愿意跟万家起冲突,主张和气生财那一套。
他始终认为讨好万家不是长久之计。
这跟古代小国向大国进贡一样,家宝掏了无数,还不是哪天大国心情不好,随便想理由挑个刺就能把你给灭了?
傅云霄此番打算把万家开罪的彻底就是要告诉众人,所谓和气生财,是他和气,大家才有钱可以生。
如今万家不听话,他便在濠江当地扶持个听话的取代万家在濠江的地位。
林桀眼带狐疑,“老板,您的这个计策,跟现在的计策对冲了吧?”
傅云霄好奇:“现在是什么计策?”
林桀大聪明样的道:“您同太太一起救下段子昂不就是为了笼络先生和夫人的心,让他们觉得您不是以前那个心狠手辣,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了吗?那我们再顶风搞万家,多不合适啊!”
傅云霄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正无话可接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傅云霄?”姜瓷唤声。
林桀刚要动身去开门,不料被傅云霄抢先了一步。
林桀怔住,有些意外自家老板的积极。
傅云霄拉开门,问:“怎么了?”
姜瓷换了套很休闲的衣服,黑色阔腿裤加纯白长袖T恤,灰粉色的大衣让她搭在了肘弯,干练中夹夹杂着点少女般的可爱。
傅云霄越看她越觉得顺眼。
姜瓷的眼睛却没在他身上。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左摆右晃的越过他身体两侧,往屋子里里面张望。
确认傅长岁不在,她还是谨慎的压低了声音说,“去民政局吗?现在十一点半,我们出发到民政局,刚好可以赶上他们员工下午交班。”
“去不了了。”
姜瓷惊惶的瞪大眼睛,“为什么?”
傅云霄双手插兜,语气平静的道,“长岁说爸妈对此事很生气,让我回去听训话。”
姜瓷心不甘的道,“领证很快,你领完再回去来不及吗?”
“你和我刚经历完生死,不累吗?”
“那去民政局的路上你让林桀开车,你眯一会儿,我还行。”段子昂给她敲晕过去那段时间,还挺养精蓄锐的。
“……”
她脑子里现在除了领离婚证,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吗?
傅云霄怒极反笑的伸出手,屈指,照着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没良心的玩意儿!”
姜瓷护着额头,瘪着嘴,一遍腮帮子气的鼓起。
“今日刚好时间还来得及,没必要再改日。证到手,我心里踏实,你心里不也踏实吗?”
“我对你很放心。你呢,难道怕我会缠着你不放吗?”
姜瓷瞬间哑口,眼神突然开始变得迷茫。
对啊……
是他想要孩子,她生不了,又坚决不肯走医疗手段。
该着急的从始至终都是他才对。
怎么到头来,净是她上蹿下跳的非要快点领证?
姜瓷抿着唇,一番头脑风暴的分析得出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前后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之前太喜欢他,太在意他了,便怎么都接受不了同他在只有利益和**的婚姻中生活,所以想快点分开,免得自己为他失去自我,成为泼妇。
而如今,她已经进入了种他开车要撞死她,她心都不会痛的境界中了。
“说起来,让你多当一天傅太太吃亏的是我。你父亲的医药费到现在走的还是我的账户,那些进口药,每天流水动辄要上百万……”
闻言,姜瓷倏地抓紧拐杖,眼神飘忽,心虚的吞了口口水。
她的微表情进被傅云霄收入眼底。
他压下唇角,敛目,深思熟虑的道,“也好,还是按照你说的我们这就去……”
“去吃个饭!我们这就去吃个饭!”姜瓷高声打断他,强烈提议道,“吃完饭,你眯一会儿,等下见了爸妈面你才有精神应付他们。我这腿也挺疼,懒得折腾了。”
傅云霄似笑非笑的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能多坑我一天钱就多坑我一天钱呢?”
“你想多了。圣母是伟大且无私的,没有那么多歪心眼。”
姜瓷扬了下下巴,大方的道,“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刚才脑子不清醒。你说的对,今天还来得及,我们应该过去领证。”
“这里离京华医大很近,才1.3公里,我带你去那附近吃一家很正宗的煲仔饭!”
姜瓷握着手机,偏头对着林桀道,“我发定位到你手机了,快走吧,我和你老板都饿死了!”
林桀:“……”
太太您的心眼真是摆的过于明面上了!
十分钟后,姜瓷身残志坚的带着傅云霄跟一堆大学生挤进一家小馆子。
傅云霄倒也不是不识人间疾苦的人,对着破旧的餐桌餐椅,他从容不迫的脱了外套,垫在凳子上。
姜瓷跟老板点菜的时候,他就抽着桌子上免费的餐巾盒里的纸巾,把他那半边桌子铺的雪白,十分晃眼。
余光扫着,姜瓷紧张搓膝盖,真是好怕老板对他们来一句“能吃吃不能吃滚”的糙话,把他们扫地出门。
好在老板是个体面人,仅没好气的剜了一眼傅云霄就离开了。
“瓷瓷?”
身后传来不可思议的声音。
姜瓷扭头跟楚颜目光交汇时她怔了下,很是意外的道:“颜颜?”
楚颜是跟顾宴清一起来的,又不是不认识,所以他们四个人很合理的拼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