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拢着被子回过身。
黑影从床头墙壁的上方笼罩下来,她缓缓仰头,这才看清了傅云霄。
男人是罕见的狼狈。
他踮着脚尖踩在床头栏杆上,两手打开,背贴墙壁,痛苦的撇着脑袋,不敢看猫,只敢看她。
“你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我说话吗?”
“你怕猫啊?”
“不怕。”
“那你……”姜瓷眼珠子上下移动,把他打量了个遍。
“别废话。”傅云霄脸色苍白,神色却狠厉,“你要是不想我弄死它,就自己动手去处理好它!”
“……”
都被吓到登高了,还嘴硬呢。
“好了好了,你快下来,我把伶仃送出去就是了。”
姜瓷下地,提起凶神恶煞同傅云霄对峙的伶仃脖子,快着步子往门口走。
“欸?”姜瓷按着门把手推门,门没有打开,她惊疑的确认了下门没有被从里面反锁,于是又尝试按动门把手了几次。
无果,她手臂一环,抱着伶仃回身,面露难色,“门打不开,应该是让人从外面锁上了。”
傅云霄刚小心翼翼的把一条腿落在了**,见姜瓷又抱着猫回来,他触电般的又把腿收了回去。
往日里那样一张风流倜傥的俊脸,此时绷的跟头斗牛似的。
姜瓷用手蒙住伶仃的猫脸,表情无辜的同他对望。
真不是故意跟他过不去,实在眼下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姜瓷不知道,房门外正蹲守着三个人观察他们屋内的情况。
傅君掐着腕表,低声道:“从云霄进去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到现在还没破门而出,可见云霄对瓷瓷的好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爱!”
曲茹月心下也有所松动,“我找赵医生也确认过了,瓷瓷确实是不孕。”
“云霄他要不是爱瓷瓷,不可能知道了瓷瓷不能生孩子还留她做妻子。”心下激动的搂住傅君的胳膊,“老公,云霄懂情爱了,这真是太好了!”
傅云霄情感淡漠的程度时常让他们夫妻感到惧怕。
先是遇到危险,自己躲起来,眼看弟弟被匪徒带走无动于衷;
又是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被病痛折磨离世而没有掉一滴眼泪;
再对一切不服从他的人赶尽杀绝。
这样的人,试问是谁的儿子,谁能睡的安稳?
傅君笑看着妻子道,“我早就说了,云霄他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了变化。”
“还不是云霄智商太高。只要他想就可以伪装自己偏过所有人。”
“不过……像是今日那种下意识保护瓷瓷的举动,是装不出来的。老公,既然如此,你就别追究云霄在濠江做的事情了。”
本质上,傅云霄这次做的所得到的结果对傅氏集团是很好,在濠江的生意不用再谄媚万家不说,还翻身在濠江压了万家一头。
是蛮痛快的一桩事的。
就是他太不把傅长岁安危放在心上了!
不过现在看,儿子也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冷血,只是做事更喜欢另辟蹊跷罢了。
“好,我以后会摘掉有色眼镜看咱们儿子。走吧,我们回房间休息。”
傅君带着曲茹月离开前,对守在门口的傅长岁念叨了句,“别跟个变态一样盯着看了,赶紧去睡觉。然后你平日在公司有点眼力见,多帮你哥分担工作,好让他有多点时间陪你嫂子。”
傅长岁:“……”
他不信傅云霄对亲兄弟都不在意的人,会对一个女人动真情。
目送父母离开,傅长岁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傅云霄那么害怕猫,不可能这么淡定的……
此时此刻的傅云霄倒不是淡定,他就是莫名不想在姜瓷面前丢脸。
“你——”傅云霄用眼神示意了下,命令道,“把它关卫生间,再让我多看它一秒,我绝对宰了它!”
“……”
姜瓷看了下他颤抖的两个小腿肚,闭紧嘴巴,照他说的做了。
等回来,男人已经从高处下来了,单手插兜,气场压人的觑着她质问,“明知道我不喜欢猫,还把猫带回来抱着睡,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