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斯隐眉头一挑,明显的发现了血皇的不正常,他冷声说道:“我的事情,不需要血皇陛下操心。”
“混帐!”血皇怒道,一掌拍碎了那结实的木桌,紧紧地盯着夜斯隐的眼睛问道:“他叫什么?他是男是女?”
夜斯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血皇,紧张与焦躁都摆在了眼中,他诧异,但更多的是不安,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什么了?但是他抓不住那一抹灵感,只能不耐烦的说道:“男的,他叫美杉!”
轰轰轰!
血皇的瞳孔刹那间紧缩,脸色也是变幻莫测!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夜斯隐的那几句话,让他如被雷击,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我曾经的恋人……他是男人……他叫——美杉……
美杉!美杉!
他叫美杉!为什么连名字都一样?!可是竟然是个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更让血皇陛下不知所措的是,他和他的儿子,很有可能是……爱上了同一个人!
血皇的心终于不能在平静,看着夜斯隐的眼中也多了一抹敌意与不知所措,和儿子爱上了同一个人,这简直太荒唐了!也太匪夷所思了!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此刻,却明显的摆在他的眼前,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最在乎的儿子!
夜斯隐,他眼中最优秀,也是和他最像的孩子,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皇位继承人!他为了让夜斯隐成长,他用尽了手段,他用他母亲的死亡来拽回了**不羁,留恋花丛的夜斯隐,让他变得坚强,拥有仇恨,再也不是那个花瓶一样的皇子殿下!
他用冷酷无情将夜斯隐打进死牢,不管不顾,让他感受了人间的无情与阴暗的折磨,培养他坚毅与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放纵他浑浑噩噩了几百年,然后他遇见爱情,他依然给他时间,他想,年轻时候的自己错过了最美好的爱情,那么他儿子就要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他不管不问,任由他去误会,去怨恨自己,只为了在自己卸位之后,让已经享受到了青春**的儿子安安心心的统治血族,而不用像自己一样在充满遗憾与挣扎中度过这漫长的岁月。
后来夜斯隐的爱人死了,他依然不过问,让夜斯隐自己成长,他明知道夜斯隐为了一个心爱之人孤独了一千年,他却感到欣慰,没有爱过,没有失去过就永远不会知道珍贵!夜斯隐沉淀了自己一千年,将性格中的锋芒掩藏,让睿智与冷静占领了主脑,满满的有了一个王者该有的睿智,而不是愚蠢的冲动!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他将自己的儿子培养了起来,就算被怨恨,可是他不想让儿子有遗憾。
但是,当今天,当他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回过头来,却发现他放纵的孩子竟然有可能爱上了一个自己也爱着的人,这让一贯英明神武,自负过人的血皇完全懵了,更加的惊慌了!
父子两个怎么可以爱上同一个人?
如果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那么他和夜斯隐又该怎么做?
他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夜斯隐继位之后,他便走遍山河,走遍天下去寻找他心中的美杉,可是今天,这个梦很可能就将破灭在自己精心策划的皇子养成上!
他自问,如果这个美杉,真的是他心中的美杉,他没有那么豁达去放弃美杉,虽然夜斯隐说着是他曾经的恋人,可是他感觉得到,这画上那浓浓的深情,他感觉得到儿子对这个男孩子的用情至深,这让他情何以堪?
纠结,在政事上,王位上没有纠结的父子俩,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在爱情上有了交集?并且一个弄不好,就是致命的错误!
夜斯隐不明白血皇怎么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很多?他担心着云沫衫,但是他的心里已经豁然开朗,只要找云儿解释清楚,他相信云儿一定会明白理解他的。
美杉是过去,而云沫衫,是他夜斯隐的现在和未来!他坚定着认为,他会和云沫衫走得很远很远,他也绝不会放开云沫衫的手。
就算再困难也不怕,只要他问心无愧就好了,他是不是真爱云沫衫,别人说了不算,要云沫衫自己去感觉,他相信,云儿不会让他失望的!
可是这次,注定要让夜斯隐失望了!
云家古宅古老的选铁镂空大门紧紧关闭着,门里门外总有几个人转桌整齐的四处巡查,云家在不似以前那么懒散了,整齐而威严,四处爆发着肃穆的气势。
忽然间,天空中一道火红光芒越来越近,正飞快的向着云家飞来,云家保镖注意到红光,脸色一变,立刻发出警报,人们虽然有些慌张,却也有条不紊的进行防备。
“怎么回事?”云裂从里面大步走来,一种嗜血的萧杀之气在空气中流淌开来,他英俊的面孔上并没有多少慌张,沉稳的看着那到红光,目光一沉,冷声命令道:“所有人一级防备,看我手势,随时准备猎杀不明物体!”
他的话也带着一股杀伐,令气氛有些僵硬紧张,所有人严阵以待,不错眼珠的看着飞快掠近的红光。
红光在大门外嘎然停止,近看那红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耀眼炫目,而火中却包裹着一具娇小玲珑的女体,红光慢慢的降落,缓慢的如同鹅毛轻轻飘落,所有人都惊呆了,难道是不明飞行物?可怎么还有个女人?
云裂看了一会,突然瞳孔一缩,脸色大变,忍不住的低咒道:“靠!是沫沫!所有人不准开枪!开大门!”
云裂仿佛一只猎豹,猛地窜了出去,动作矫捷迅猛,在大门打开的刹那,在云沫衫落地的瞬间,稳稳的将云沫衫的身体接到了怀中,然而,当他看见云沫衫的面容时,他的眼中掀起了滔天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