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记忆

2026-03-05 20:32作者:颜稣洛

2888年,冬。

金秋已过,那纷飞的树叶已被满天的雪花取代,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白皑皑的雪的世界,然而圣威廉古堡的庭院中却四季如春,一点看不出冬天以来的迹象。

时隔鬼域那场惊心动魄的惊天之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整个鬼域面临的几乎是灭顶之灾,到处是残垣断壁,尸横遍野,然而这场灾难的最终结果竟然是魔尊者消失,这才得以保住整个鬼域。

古堡中一间奢华却阴暗的房间中,巨大的**空无一人,房间里的墙壁上有一条小细风,里面隐隐透出一丝丝光亮,还有隐隐的呢喃。

原来墙壁里面竟然有一个独立的空间!

透过缝隙可以清晰的看见,整个房间只有十几平米的样子,房间里除了一具安静摆放的棺材和一个人在无一物。

那棺材做的及其精致独特,整个棺身长有三米的样子,菱形结构,只不过棺材顶端是平直的,整个棺材都是泛着漆黑光泽的颜色,棺身周围雕刻着神秘的符号,棺盖上有殷红的血液交织的图案,血液掩盖了一朵残破的红玫瑰花……

棺材旁半跪着一道脊背挺直的身影,银白的发丝静静勾勒着一曲哀伤,侧面看上去这张脸极具立体感,高挺的鼻子下殷红妖异的唇瓣微微开阖,不经意滑动的喉结都流露出一丝性感魅惑。

他宛如白玉般的大手轻柔爱怜的伸进棺材中,那原本该死绝情冰冷的殷红眸子此刻却目光柔柔,盛满眷恋缱绻,仿佛总也看不够棺材中那一抹安详的睡颜。

可以容纳二人的棺材中,纯红的锦缎做里子,镶嵌着晶亮的宝石美钻,正中间赫然躺着一具好似安静沉睡的绝美容颜,她白嫩光滑的肌肤仿佛蕴含着丰富的水藻,红润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如一朵樱花瓣绚烂夺目似在召唤着恋人的采摘,紧闭的眸子勾出一条细长的黑线,上面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都能牵动身旁男人的每一根神经。

她一头火红长发静静散落,洁白如玉的身子只着一件纯红睡裙躺在在棺材中,她就如同睡美人一般,表情安详满足,可是她的王子不管怎么吻都没有将她吻醒。

“云儿,你还要睡多久……”一声叹息满含愧疚与思念,略微黯哑的嗓音带着疲惫在房间里响起,夜斯隐殷红眸子中流淌淡淡担忧。

当日夜斯隐带着重伤昏迷的云沫衫返回古堡,本来她的伤势他已经帮她治愈,可虽然伤好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一睡就是半个月,半个月对于千年孤寂的夜斯隐来说简直不值一谈,然而在失去云沫衫那笑颜娇嗔的日子里,夜斯隐终于体会了度日如年的煎熬。

这个棺材是他平时修炼休息时用的,里面能让人绝对安静的休息,更重要的是,这里面有他千百年来留下的气息,他想让她随时随刻的在充满自己气息的地方休息,他想无时无刻的让她记得自己。

“殿下!”隔间外突然传来詹姆斯恭敬沙哑的嗓音。

夜斯隐剑眉微微蹙起,一抹不悦涌现,却还是弯腰在云沫衫那粉嫩的小嘴上印上一吻,在她耳边温柔呢喃:“乖乖等我,马上回来陪你。”

那语调太温柔,那声音太轻柔,那气息太暖人,让即便是沉睡中的云沫衫小脸上都不禁勾起一抹满足。夜斯隐也满足的浅笑,他就知道她的云儿能听的见他的话,就算是昏迷沉睡也依然不会远离他。

霍然起身,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在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就显得房间格外狭小拥挤,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那间奢华宽敞的房间,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目光阴沉,声如冰刀:“他在哪?”

“回殿下,冷焰已经返回魔岛,不过据查访的消息来看,冷焰也是身负重伤,虽然比您的伤势严重,但是却比衫小姐的轻很多。”老管家詹姆斯恭敬的垂着头,那矮矮的身子脊背佝偻,嗓音沙哑却格外忠诚。

“哦?”夜斯隐眉头一掀,眼中滑过一丝残忍阴霾,最近一直守着云儿都忽略了那个‘大恩人’呢,将他的云儿打伤,就想轻易算了么?左手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他冷声道:“人派出去了么?”

“是,一共派了六人,全部都是不亚于冷焰的高级骑士,估计今晚就会有消息了。”

夜斯隐异常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狠辣的浅笑,沉声道:“有消息速来报,下去吧。”

“殿下……”詹姆斯那张褶皱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迟疑,有些慌乱的搓手。

“恩?还有事?”

“是您带回来的那个稻草人,从他伤好了他就站在门口等……等衫小姐,已经在门口站了七八天了,您看……”詹姆斯是可怜那个可怜的稻草人,当时被带回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残破不堪,夜斯隐就丢给詹姆斯一个玉瓶一句话‘救活他’然后就再没过问过。

“哦?稻草人?”夜斯隐眯着狭长的眸子,似乎在努力回想,终于记起这个很不重要的人,当时带回来那稻草人只是为了云沫衫醒来不会有遗憾,毕竟稻草人救了云沫衫一命,他当时也给那家伙救命药了,是狂大人留下的,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现在看来,这执念——狂大人还真有狂的资本。

“带进来吧。”夜斯隐还真想看看那药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詹姆斯老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忙出去将一直面无表情的稻草人带了进来。

稻草人还真是完好如初的站在夜斯隐面前,只不过那双眼睛不再如初见时明亮,金黄色中带着掩藏不住的焦虑与哀伤,穿着衣服的稻草身子也有些摇晃,看见夜斯隐就急吼吼问道:“她怎么样了?她在哪?我可以见见她么?”

夜斯隐的眼神唰地变冷,危险的眯起,有一个这样的家伙总是对他的云儿虎视眈眈的,他还真是不舒服呢。

“她很好,你痊愈了就可以离开,从此云沫衫就不欠你什么了。”夜斯隐绝情的说道,语气微寒。

金卓被夜斯隐那冰冷的语气打击的全身一颤,大脑也瞬间恢复清明,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这位如魔似神的俊美男人,心中苦涩而敬畏,只有这样强大的强者才能真正的守护公主吧,也许只有像夜斯隐这样的才是王子。

“我不敢妄想公……云小姐,我只想看她一眼,看到她好我就离开。”金卓哀戚的祈求,如今维雅萝不知死活,他的身体可以由自己支配,但是他真的想要留在云沫衫的身边。

夜斯隐蹙眉,想说些什么,然而他眉心突然一动,眼中瞬间晶亮,什么也没说便消失在房间,留下失魂落魄的金卓和满身冷汗的詹姆斯。

隔间中的云沫衫睫毛轻颤,感觉到唇瓣有冰凉的触感,那么柔软,就连气息也是冰冷的,但是她的心却仿佛被融化般的甜蜜,她仿佛睡了一个世纪的觉,那么漫长,然而她却在梦中不愿醒来,梦中,有妈妈慈祥的笑颜,轻柔的抚摸,她如同孩子般可以放心的胡闹展颜,摔倒了可以撒娇哭闹,妈妈会温柔的哄,这种温馨的感觉她仿佛从不曾有过,就算有也随着记忆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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