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这段时间,沈璧君过得实在太苦了。
先是黑色**找上门来,又是洞房花烛夜,夫君不肯与她同房。
一件件事积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上气了。
为什么会这样?
沈璧君心中涌现出退婚的想法。
很快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现在的沈家已然,没有资格和连家堡退婚了。
说的难听点,现今的沈家完全是在苟延残喘。
明面上的风光,也是连城壁用连家聘礼来维持住的。
但沈璧君终究出身名门世家,对很多事看的要更透彻些。
沈璧君不清楚,连城壁到底爱不爱自己。
但他能肯定的是,连城壁之所以原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予沈家帮助。
其中绝大部分的原因,必然是意图拿到沈家的割鹿刀。
其实沈璧君也不怪连城壁,这种事是在所难免的。
沈家没落了,到了她这一代。
只剩下奶奶和她个弱女子,割鹿刀早晚会被他人夺取。
即如此的话,交给武林六君子的连城壁,倒也没什么不妥。
只是偌大的沈家,要靠将她个弱女子嫁出去。
来维持风光的表面,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心寒。
而沈家老太君年事已高,借口身体不适,也没与连城壁多聊。
找了个借口回到偏殿后,沈家太君脸上才露出苦涩。
尽管聊了没几句,她就已经察觉到,这新婚的小两口心中都有芥蒂。
但沈老太君又不知晓,怎么说才能让两人好好过下去。
她也真感觉到自己老了,这天下早不是她的年代了。
沈家太君看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做事风格。
明明连城壁温文尔雅,武功高绝天赋异禀。
这样的好男儿,难道不是世间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吗?
为什么自家孙女,偏偏就不喜欢他呢?
沈老太君脑海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大盗萧十一郎!
都是这奸臣贼子从中作梗。
才会让璧君失神,没成亲前就对他恋恋不忘。
她并不认为,连城壁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在她眼里,连城壁满足一切孙女婿的要求。
连城壁也在下人的安排下,在沈家住了下来。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也不敢贸然动身离去。
本来下人是想带着他,去连沈璧君的房间,但被连城壁婉拒了。
他没办法去碰一个不爱他,又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
“割鹿刀,沈璧君,萧十一郎,逍遥侯。”
错综纷乱的复杂关系,竟让他涌现出有心无力之感。
成婚的妻子,心不在他这儿。
引以为傲的武道境界,也一再被他人击败。
从小就顺风顺水的他,何曾受到过如此打击。
各个方面都被他人比了下去。
事业和爱情的双重打击,让他心中升起不甘。
压抑许久的恶念在怦然跳动,欲望在催使他杀光所有人,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而挡在两人中的萧十一郎,此刻仍在沈家大院外徘徊。
一墙之隔,有如天哲!
他和沈璧君注定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谁叫他只是个,人人憎恶的江湖大盗。
又以何面目去迎娶,万千人喜爱的沈璧君。
在院外观望了会儿,萧十一郎便洒脱的转身离去。
既然得不到,那就各自安好罢了。
而他们几人的这些动作,全都在苏尘的关注下。
此时苏尘正带着三女,在沈家庄所在的城镇中,找了间客栈吃着午饭。
黄蓉惊疑不定地看着苏尘。
自从来到这地方后,苏尘偷偷画下的符号,已然超过十个地方。
在他想来,这必然是苏尘留下的暗号。
但具体是留给谁的,黄蓉就不清楚了。
况且在出发前,苏尘就提前说过。
这次游历仅仅是为了拿把刀,顺便去找门功法。
可苏尘这有意拖延的举动。
又让黄蓉觉得,苏尘的目标,不仅仅是嘴上说的这么简单。
几人正吃饭喝酒见,下方就传出阵阵喧闹的声音。
“客官,你这出来喝酒,连钱都没有吗?
难不成想在本店吃霸王餐吗?”
慵懒的男子声线,不紧不慢的道。
“不是说了吗?只是暂时没钱。
下次来我会一并把酒水钱付给你们。”
店小二一头黑线的看着男子,语气愈发不耐。
“本店从不赊账。”
“您要没钱的话,今天恐怕就不好走出去了。”
萧十一郎半倚在门边,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大家都是熟人了,没必要这么见外。”
店小二无奈的叹息道。
“大哥,咱们是熟人。
但你也不能每次来吃饭都不给钱。
你这样,我很难和老板交代啊!”
从苏尘在二楼的角度,正好看到一楼大堂中的场景。
怜星若有所思的道。
“看来没有王朝统一规划,官府镇压的话,局面果然很乱。”
要是换做其他地方的话。
像萧十一郎这种众所周知的大盗,敢在人前露面,早就被官府通缉了。
可在此地,萧十一郎非但没躲藏。
反而堂而皇之的来镇上用餐。
就在萧十一郎眸光晦暗,准备进去偷点酒的时候。
一锭银子从楼上扔了下来,正巧砸到他们两人身前。
“他的饭钱我包了。”
店小二抬头看去,正见到苏尘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萧十一郎也没心思顾及这么多。
朝着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要不要,上来一起喝一杯?
我带了些家乡自产的酒水,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听到苏尘的邀请。
萧十一郎几乎没有犹豫,就纵身飞上二楼。
“啊,多谢了。”
萧十一郎坐下后也不说话。
甚至于连筷子也没动,就一个人独自喝着闷酒。
一杯接一杯,很快就将一壶美酒尽数喝入肚中。
苏尘四人,还是该吃饭吃饭,该聊天聊天。
也全然无视了他的存在。
但每每萧十一郎面前酒壶喝完时,苏尘都会让小二再给他上一壶。
几人就这么形成了诡异的默契。
直到桌面上零零散散,摆着十多个酒壶后。
苏尘几人也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声搭话道。
“这位朋友,看你的样子是为情所困呢!”
萧十一郎喝的太多,双眼都有些迷离起来。
“是吗?有这么明显吗?”
“我大盗萧十一郎,又怎么可能为情所困,朋友你认错人了吧?”
自打苏尘抵达此地后,无意间全避开了萧十一郎。
所以他并不知晓,这几日来苏尘所做的事。
对他更是没有丝毫印象。
即便看出他和身旁的几女,修为不凡,却也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