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瞳孔收缩,几乎是转瞬间便失去了呼吸。
他没想到,连城壁竟然真的会对他下杀手。
自己多年来忠于连家,为何最后会落到这般下场?
原先被连城壁安派去,为其购置私底下的药材,男子心中还一阵雀跃。
以为自己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毕竟连家堡的下属太多了,像他这种武功心性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被连城壁亲自选中为其办事,无疑意味着会一飞冲天。
然而现实总比理想残酷,他什么还没能做到,便被连城壁悄无声息杀掉了。
“为了我的千秋大计,你的死是有价值的。”
连城壁也不忍心杀掉这小子。
若是改换门庭修行人武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被人暴露出去,也不会影响到他现今的地位。
主要是逍遥侯情况不一样,这家伙的武功算是小岛幻术和血修。
除了修炼需要用血,受伤也要用人血来弥补自身。
这类武学在江湖中,很容易被其他人认为是邪修。
连家堡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要是被别人发现此等事宜,那他的名声也就臭了。
可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连城壁嘴角升起邪魅的笑意。
“难怪这么多人追求魔教武功,果然和正派不一样。”
正派武学大多稳扎稳打,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根基深厚气息绵长。
而魔教武学则是不同,大多数都是走各种捷径,通过伤害他人来提升自己。
连成壁身影化作红色血气,将下属的尸体裹挟,很快便离开了连家堡。
连家堡防御本有些疏忽,更何况他武功大进,压根没人能发现踪迹。
毕竟总不能把这家伙尸体放在连家堡内。
“好了,也是时候该去陪萧十一郎玩一玩了。”
他不惜自断双臂,也要修炼此门武学,不就是为了一血前耻么!
就算萧十一郎以前比他厉害,但现在也绝对不如他了。
“嗯,先把小尾巴处理一下吧。”
他没急着赶去沈家,反而回到连家后,将自己贴身的仆从召进来。
一名女子进来后,看到连城壁面色羞红,怯生生的道。
“公子,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别的不说,连城壁面容俊朗,身形高大又家世不凡,是不少女子的梦中情人。
哪怕是他这个女佣,也抱着差不多的想法,只是也明白自己配不上他。
连城壁笑得温柔,眸光似散发着星辰。
“没事,我叫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随着他逐步靠近,那浓郁的男子气息,让女佣耳畔泛红,身子一软就想跌入他怀中。
“少主,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连城壁下一句话,却是吓得她魂飞魄散,表情也变得惊恐不已。
“是谁让你来监视我的?”
女佣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番话来,身子下意识往后撤,转身就想逃跑开来。
可瞬息间女佣就想通,自己没机会能跑掉,硬着头皮反驳道。
“公子,您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奴婢在连城生活了十余年,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天门的人找上了她,暗中给了不少钱粮,好让她盯着连城壁。
这事儿是要掉脑袋得,女佣从没和别人透露过。
连城壁却是言之凿凿的道。
“行了,别以为我看不出那点小心思。”
这段时间他总能注意到,有人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
按理说身为家仆,盯着自家主人,也是常有的事。
但连城壁是何许人也。
他敏锐地感知到,女佣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不再是以往那种恭敬,反而带着丝丝偷窥的意味。
不用去盘问,他便断定此女背叛了自己。
正在连家外巡逻的侍卫们,突得听到主房中传出道女子的惨叫。
白杨和绿柳赶忙带着侍卫跑了过来,正见到连城壁悲痛的坐在桌面。
而那名女佣脸色煞白的瘫软在地,鼻尖早已失去了呼吸。
白杨绿柳关切的问道。
“少主,怎么了?”
连城壁摇摇头,沉重的说道。
“没事,他被天门的人收买了,想注意查我的踪迹。”
“只是他终究在我连家生活多年,我还是想放她一马。
可没想到其居然在嘴中藏了毒药,关键时刻以死殉志。”
白杨绿柳见他黯然神伤的样子,也是不禁开口劝说。
“少主,为了区区个叛徒,不值得如此伤心。”
“就是,就是,换做我的话,早就把他严刑逼供了。
哪儿还能让他,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去。”
他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最痛恨的便是叛徒。
真被人抓住私通魔教,那惩治的手段,只会让人痛不欲生。
自家少爷竟然还想放她活着离开,简直就是太过心善了。
连城壁双手抚额,不想再过多解释。
“算了算了,把他的尸体带出去吧,好好找个地方安葬。”
白杨绿柳答应一声,让侍卫将女佣的尸体,抬出了连家堡。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既然是连城陛下的命令。
他们也只好为其随意找了个草席,遮掩尸身就地掩埋了。
如若不然的话,寻常的叛徒死了就死了,都是丢乱坟岗为野兽。
连城壁坐在屋中望着,白杨绿柳离去的背影。
有时眼睛会欺骗一个人,他们所看到的并非是真实。
女佣一开始死不认账,连城壁为了逼她说出幕后主使者,不得不动用了些手段。
但为了维持他自身的形象,他自是不会让女佣向外人透露。
他下手极有分寸,全部都是内伤,从外表看来,根本看不出女子生前,遭受过多大的折磨。
“天门,有意思,逍遥候都死了,他们居然还没灭绝。”
在他看来整个天门里,也就逍遥侯算是个人物。
至于其他的人,根本不够资格和他斗。
早在女佣被人收买的当天,连城壁就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顺便借她的口,把自己的颓废姿态传递出去。
连城壁才一直装作知情罢了。
“算了,这帮跳梁小丑,不提也罢。”
在他的眼中,除了离去的苏尘,已然没人能威胁到自己了。
拥有逍遥侯的武学,胜利是必然的。
而且他青出于蓝胜于蓝,更是在逍遥候的武功上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