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和连城壁关系太过复杂。
有的沈璧君作为桥梁,如果他站出来的话。
那难免会被别人认为假公济私,真这样传出去的话,恐对沈璧君的名声不好。
结果到头来却是沈璧君站了出来,自然引得不少人的心思,全有了微妙的变化。
“沈璧君先前,不是连少主的妻子吗?”
“以前是不是早就和离了吗?现在和萧十一郎在一起了。”
“难不成是因爱生恨,所以才会在此时站出来么?”
众人的议论声很小,但架不住窃窃私语的人数实在太多。
本就寂静无声的密林,在落针可闻的情况下,声音便变得格外刺耳。
连城壁和沈璧君的事,顶多算是他们的家事,故而极少有外人,知晓其中的恩恩怨怨。
说的直白点,连家少主和连家少夫人的私事,不是这些寻常武者有资格知晓的。
故而他们三人间的恩怨,其实只有两家的人知晓,外人并不清楚。
仅仅是得知两人合离,随后和萧十一郎有了瓜葛。
连城壁双手抓住地面的杂草,硬撑着费力站起身来。
嘴角的血迹还在朝地面淌着,面庞也渐渐变得毫无血色。
“是我还不够好吗?
让你不光背叛我,竟还想置我于死地。”
“看来你真的不喜欢我,是想隐藏你们二人的过去吗?”
此刻的连城壁颓丧狼狈,身上又透着股不知所措的苍凉。
搭配上英俊潇洒的外貌,以及悲愤不已的神态,更是惹得在场不少人同情。
没办法,连城壁先前装出来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完美了。
否则也不会在连家遭遇袭击后,会有如此多的武者赶来相助了。
连城壁的言语隐意,更是隐隐透露出个信息,那就是两人并非和平和离,而是沈璧君做错事在先。
甚至说的难听点,是沈璧君红杏出墙,才害得连城壁不得不和离。
沈璧君没成想他会倒打一耙,还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还不等她开口,萧十一郎便站了出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好了,说当年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吗?”
“你屡次勾结天门,害死无数百姓,甚至连家也有不少人因你而死。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他看出连城壁是想避重就轻,先躲开天门身份的劣势,转而把话题引回二人的婚事上。
反正沈璧君都站出来了,萧十一郎自是不会让她独自承担。
他又把话题再次转变回了今日的事宜上,在场的武者们也想起事来,他们今天是因为天门的事才聚集于此。
而且不光是他们,不少连家的护卫还都带伤前来。
看到幕后主使是自家少主,每人的心态别提多古怪了。
人家夫妻俩的事是私事,但今天的事可是公事,况且又牵扯到整个武林。
连城壁并不回答萧十一郎的问话,反而是深情款款的望着沈璧君。
“我只是为了证明,我真的不比他差。”
“若非当初你二人做出这种事来,我也不会被逼到修炼魔教武学,继而把事情走到这步田地。”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萧十一郎更是瞳孔巨缩,望向沈璧君的目光也带上三分歉意。
他是真没想到,连城壁居然这么无耻,凭空辱人清白想逃脱罪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冒然搭话。
这话说的再直白不过,无非是坐实了沈璧君红杏出墙。
一对奸夫**妇逼的连城壁心态堕落,一步步走向魔门,可以想象以后会有多少流言蜚语。
萧十一郎下意识回身望去,发现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皆是变得不愤,又带着些许鄙夷。
心中暗叹,所谓的名声,太容易被舆论左右了。
这种扯淡的话,如果换做自己说的话,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信。
但这话从连城壁的嘴里说出来,在场大部分人显然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萧十一郎第一次感受到舆论的威胁。
不得不开口辩解。
躲在暗处的江玉燕看的极为无聊,心中也在不断吐槽着。
“这还解释什么?真是有够无趣。”
哪有这么多的废话,他又打不过你,上去把他脑袋砍下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直接动手不远比解释来的快么。
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萧十一郎也完全是被逼无奈。
他是江湖大盗,不在意流言蜚语。
从决定成为侠盗的那刻始,他就明白武林上没人会喜欢自己。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有喜欢的女人。
自己可以承受这些谩骂,但是沈璧君不行,沈家也不行。
这种无由来的背锅,绝不能就此扛下。
“新婚夜当晚对妻子不管不顾,害得璧君差点被逍遥侯抓走。”
“新娘子回娘家也不跟随,使他数次遭遇天门袭击。”
“后来更是以璧君作而诱饵,想以她来演出逍遥侯。
你做的这些事,还用我一一给你道出来吗?”
他如数家珍般把连城壁做过的事,全都一一道出。
字字有理,字字珠玑,直说的连城壁无力反驳。
白杨绿柳站在原地,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两人就宛如被架在火炉上烤般,尴尬的要死。
他们在众目睽睽下,想把自家少主带回去,已然算是犯了众怒。
只是仗着连家的名头,众人或多或少会给些面子,此事也可以就此揭过。
当然了,他们这么做,也并非没有后果。
如果以后连城壁再犯杀戮,那他们连家遭到的谩骂,恐怕会比连城壁本人只多不少。
说白了,他们不光是在以连家的名义救人,也在以自己的往后余生来担保。
连城壁冷笑一声并不想和他辩驳。
只要落入对方的道德陷阱,那他就再难脱身了。
“还不是你们两个明珠暗结,暗度陈仓。
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知晓你们二人暗地里做的事,我又怎会对他不闻不问。”
“反正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了。
今天是我说,我也不想和你们多说什么。”
他本意就不是想借此脱身。
说白了,舆论上再占据优势,他也走不了了。
白杨绿柳所谓的接他回连家,只是种痴人说梦的解决办法,实际上是不可能做到的。
哪怕前面进行的再顺利,最后也一定会有人跳出来的。
只是大家谁都不想做出头鸟,所以才没人急着露面。
对于人心,他远比二人看得更为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