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听完全部事宜，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说，护龙山庄和东厂离决裂不远了。”
苏尘点点头。
“没错，只要我和神候大人联手，覆灭东厂自是不在话下。”
见他说的真诚，朱厚照几番犹豫后，还是问道。
“苏尘，你觉得神候这个人如何？”
苏尘装模作样想了下，才漫不经心的道。
“很好，武功韬略心机城府，神候样样都不过于人。”
“而且为人正直，忠君报国，将来会是皇上重掌朝纲的大助力。”
朱厚照的脸色更加难看，只能转过身去。
“看来神候在你心中，是个相当值得信任的人啊！”
苏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皇上，微臣的心愿是找一处山野小村，与家中娇妻隐居林间。
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再帮您重掌朝纲后，我自会主动让位。”
“何况曹正淳势大，我一人实在难以抗衡，神候是个再好不过的帮手。
而且他又是您的皇叔，对皇室的忠诚有所保障。”
沉默良久过后，朱照才问出一个问题。
“苏尘，那在你看来，朕是否事事不如皇叔。”
“话不能如此而论，皇上有皇上的优点，神候有神候的长处。”
苏尘模棱两可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心中却是在想，也不看看你自己那点智商，配和人家神候比吗？
但凡朱厚照真的有些心机，也不会让西厂顺利做大，将其架空成这样。
朱厚照也没有再问其他问题。
因为苏尘那句归隐林间，让他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他知道飞鸟尽良弓藏，明白苏尘是担心自己卸磨杀驴。
不想置身于权力漩，以免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然而这也是他希望的事，但此时此刻却不想就这么放苏尘离开。
“爱卿啊，朕身边不能没有你。”
“归隐山林一事以后勿要再提，国家社稷朕还要交托于你。
朝中的乱臣贼子，莫非你要让朕一人去应付吗？”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如果苏尘真的和朱无视顺利剿灭东厂。
那其实大明之内的权臣，就只剩朱无视一人了。
这乱世贼子说的是谁，自不必多提。
苏尘也看出，他找自己没什么大事。
估计是心中拿不定主意，想让自己帮他分析下。
果不其然又聊了不小会儿，朱厚照再次问出相同的问题。
“爱卿，你认为是谁杀了户部侍郎全家满门。”
苏尘表情冷淡，语气低沉的道。
“官场中的事，官场上解决。
现如今大明皇朝中，官场中人能做到此事的无非三人。”
“除了曹正淳和朱无视外，也只有微臣才有这般能力。
但皇上并没下令，让我除掉户部侍郎，微臣自是没有出手。”
“铁胆神候忠肝义胆，自然不会枉杀忠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曹正淳了。”
朱厚照没有说话，双眼却是他身上流转不停。
直到良久过后，他才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此事。
“那想来的确如爱卿所说，此事是曹老狗所为了。”
“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就好，无需再事事向我禀报。”
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还是得知了不少信息。
何况苏尘密谋都朱无视，铲除曹正淳的事，也并没有对自己隐瞒。
这至少能够证明，苏尘还是归属于自己的。
有些时候松弛有度，你越是严加看管。
自己下属的忠心与否，反而可能会越推越远。
适当给予足够的信任，也能拉近双方的关系。
然而等到苏尘走后，朱厚照却是一把掀翻书桌。
“该死，这么多年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他堂堂九五之尊，现如今依旧要看他人脸色讨生活。
哪怕是认为苏尘对自己并无二心，但实权没握在手中，仍旧让他坐立难安。
特别是听从了夏氏的建议，将两位贵妃送到苏尘院子当丫鬟。
这件事让朱厚照如梗在喉。
“夏氏夏氏，这个皇后之位，你是觉得做的太安稳了么？”
当初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但夏氏却坚持要将两位贵妃送给苏尘。
甚至于形势已然到了逼迫的架势，朱厚照最后不得不无奈妥协。
哪怕是她们二人曾背叛自己，但终究也是自己的女人。
看着这座滂沱大气的皇宫，朱厚照第一次感到陌生。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真的能够成就大业么。”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
推翻了雨化田，杀死了万贵妃。
但后宫却被夏氏把持在手中，甚至于他这个皇帝，都没有多少资格插手。
诚然苏尘现今今非昔比，是自己最忠心的下属。
但夏氏顶着皇后的名头，并不会和群臣一样顾忌苏尘。
“后宫摄政权臣诸立，没有比我更失败的皇帝了吧！”
尽管苏尘的态度，和以前没有多大变化。
这让朱厚照的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些。
可这也难以改变，他现今的窘迫处境。
朝堂重臣户部侍郎，竟在天子脚下被人灭了满门。
此等大事若放在其他王朝，恐怕早就把皇城掀个底朝天了。
这是**裸的蔑视皇室，但他什么也做不到。
甚至于想要得知真相，还要专门将苏尘招进宫来。
“权衡之术，利不及毙呀，是本王失算了。”
就在他这般想着时，温润的玉手挽在他的肩头，为其轻轻揉捏起来。
“君上，有什么烦心事吗？”
夏氏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朱厚照眼中眸光愈发冷冽，嘴上语气却渐渐温和。
“没有，只是在想当初的制衡之术，是否有些出错？”
夏氏摸不清他的心思，也不敢胡乱开口。
“皇上，以妾身来看。
恐怕这诸多臣子中，也只有苏尘对陛下忠心耿耿。”
朱厚照对此既不反对，也没承认。
但他心里也明白，目前情况的确正如夏氏所说。
除了苏尘还把自己当圣上看，其他的大臣早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夏氏柔声细语的劝说道。
“陛下不如全力栽培，让苏尘更快起势。
如此一来也好镶外安内，让陛下重登九五至尊之位。”
朱厚照在心中揣摩片刻，还是将自己的顾虑说出。
“并非我不愿重用苏尘，而是曹正淳与皇叔皆不是易与之辈。
何况今日我观苏尘，对我那位皇叔貌似颇有好感，我担心事出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