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松承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殴打,忍不住低声求饶道。
“我以前来陈家酒楼,也没少给你赏钱。
今日这顿饭又能花几个钱?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等我以后东山再起,我自始分文不差还与你们便是。”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吃饭了。
以前每次前来用餐的时候,这小厮都对自己恭敬有加。
王天松没少单独给齐赏钱。
哪料到现如今自己落魄了,只不过是想来求口饭吃,会被小厮如此对待。
猥琐的小厮表情怨毒,看着死狗般趴在地上的王天老。
恶狠狠的呸了一口。
“不就给过我几个臭钱吗?
难道你还想以此要挟我不成。”
“以前你是王家的家主,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还想来我家酒楼吃白食,真是想得美。”
说着说着,小厮还不忘狠狠的踹上一脚。
“把他拉到一边去,别影响酒楼的生意。”
他最看不起这些有钱富商,仗着有两个臭钱就为所欲为。
虽然以前王天松的确对自己还不错,但那又怎么样?
现在的王天松无权无势,还受到朝廷的针对。
只要是个人,就比他身份高贵。
周围围观的百姓虽多,却没有一人出手相助。
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紧跟上去,在王天松身上补了两脚。
仇富是每一个百姓,心中都会平等有的念头。
苏尘看着面前的王天松,眼中眸光闪烁不定。
这家伙以前地位不低,说不定能从他这儿,得到些更准确的消息。
很快王天松被拉到了小巷深处,几个小厮对着上下其手,全然没有停手的打算。
王天松本就不通武道,又数天没能进食,身体早就虚的不成样子。
在几人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打的惨叫连连,却死撑着没有出声求饶。
很快那名为首的小厮,也从酒楼赶了过来。
见到王天松满身血污躺在地面,小厮悄悄贴近他的耳边。
对着他道了一句,听清对方的话后。
王天松瞳孔巨震,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精气神。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小厮看他这副神情,神色愈发不屑。
“好了,把他打个半残后记得带到陈家。
老爷子说了,要给他个讨生活的行当。
在陈家当个奴仆,总好比饿死在外边。”
王天松浑身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去到陈家后,会遭到怎样屈辱的对待。
可是现如今的他,又哪还有反抗的资格。
他很想就这么一死了之,但死掉容易,活着难!
王天松要是就这么死了,血海深仇有谁能帮他报。
他要活下去,哪怕受尽屈辱也要挣扎着活下去。
就在他打算先假装顺从,让几人带他去陈家时。
两名小厮拉住他的胳膊,拖死狗似的把他往小巷深处拉去。
他们这客栈本就是陈家的生意,从后面就有地下通道。
突然两道亮光闪过,两名小厮身体软绵绵的倒下。
王天松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双眼也紧闭到了一起。
等他再次醒来时,自己正躺在一间小屋中。
房间摆设很是简单,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生活的屋子。
他一时也想不通,会是谁救了自己。
正想起身却全身酸痛,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王青松是个普通人,被几人痛殴一炷香的时间,浑身都和散架了一样。
苏尘掀开门帘,从门外走了进来。
“醒了,算你命大。”
按照正常人体质来说,被三人如此毒打,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何况又好几天没有进食,就是被活活打死,也完全不奇怪。
只不过看来这家伙运气还不错!
王天松起不来身子,还是诚恳的道。
“谢谢你,救了我。”
苏尘坐在床边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他的感激。
“给我介绍介绍,你的身份吧!”
王天松想到曾经的过往,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不过想到已经一无所有了,倒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我们王家以前在皇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家财万贯。
只不过都是这些年,我上位后赚到的银两。
本身底蕴不算深,和真正的大世家不能相提并论。”
“前不久我想投靠几个朝廷高官,也免得以后被人针对。
结果皇帝却意外对我王家下旨,将我全部的家产充公。”
“我本来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昨天我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陈家家主陈望。
我们两家财力相差无几,但他和宫中的人有很深羁绊。
就是他在皇上面前诽谤我,才使我王家落此境地。”
他和陈家向来交好,本来还指望陈望在宫里帮搭条路走。
哪曾想到,这个好友竟如此无耻。
竟会和自己妻子勾搭上,害得王天松身败名裂。
家人全部被贩卖,奴仆没来得及跑的,也全被流放到了边境。
此等血海深仇,岂可不报啊!
苏尘默默的点点头。
他所说的和打听到的,大致上相差无几。
看来这男人的确没骗自己。
“你想报仇吗?”
王天松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说不想报仇都是假的。
他恨不得饮其血,噬其肉,可也只是想想罢了。
现如今的他一无权利,二无财势,有何资格和陈家斗。
相比于平民,富商看似高高在上。
可在高官眼里,也不过是块随手可宰的羔羊。
“我会想办法杀陈望,但其他事我也没办法。”
苏尘凝思片刻,看着他浑身的伤势。
“你们大晋皇室,为何要抄你家?”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即便是栽赃陷害。
这玩意儿,总要有个明面上的幌子。
王天松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没什么理由,说白了就是朝廷上,那帮人觉得钱不够花。
顺手把我宰了,充裕下家里的银库,就这么简单吧!”
他一开始也想过,为什么皇室要针对王家?
而且所有人流放的流放,贩卖的贩卖。
为什么身为家主的自己,还能在皇城苟且度日?
不管怎么说,王青松也没有活着的理由。
按理说真要问罪,他是罪责最重的那个。
哪怕是编造的罪责,也不该偏偏自己没事?
直到昨天他才明白,不是自己没被流放。
而是陈望特意留自己在京,就是为了百般折辱自己。
只有把自己彻底踩到尘埃里,才能满足那帮人的变态心理。
苏尘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
大晋昏庸的好啊!
就是要这么昏庸,自己才能顺利得手。
“不过也许,该先去见见某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