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这才说出正题。
“小友,前不久你我所谈的十大将军兵权之事,不知可有进展啊。”
苏尘就知道这家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眼看自己修为渐长,怕控制不住自己,这才会迫切的询问自己所托之事。
“督主应该也能够理解,这是需要时间的。
皇帝那边对我的信任与日俱增,近日来没少往我那边运送宫中宝物。”
“不过十大将军的手里,毕竟掌控着大明境内的全部驻守兵力。
不是简单就能够接触到的,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托词,别问,问就是托。
只要能给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发育时间,自己和西厂的强弱姿态就会彻底转变。
遥想一月之前自己在雨化田面前,还仅仅只能靠着黄蓉当底牌,勉强苟活下来。
现在却是已然有了和雨花田正面谈判的资格,他相信只要再给自己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完全不惧雨化田和西厂了。
雨化田眉头微皱。
“苏尘,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今天的一切是西厂给你的。
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培养。”
苏尘对此,仅仅是淡淡一笑。
“督主只需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我这个人很贪,现如今的西厂在大明如日中天。
我总不会傻到放弃毒督主这样的豪杰,去效忠于皇上吧。”
他的这番话说的也是实话。
这也是为何一直以来雨化田都高高在上,明知苏尘颇有野心仍是对其纵容的原因。
自己苦心经营十几年,才让西厂成为把持朝纲的大势力。
当今皇帝论财也好,论权也罢,都远远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在自己和皇帝之间做选择的话,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雨化田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
“好,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给我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接下来的一段对话里,雨化田时不时的便会对苏尘试探一番,全都被被苏尘如数糊弄了过去。
带到苏尘从西厂离开之时,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富丽堂皇贵气逼人的西厂。
地方是不错,可惜该换主人了!
打从一开始知道雨化田要找自己的时候,苏尘就没把这边当回事。
雨化田太狂妄了,狂妄到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对手。
当然他也有狂傲的资本,现如今的西厂,除了把持朝政颇具钱财之外,手下也是不计其数。
苏尘近日来的表现,的确称得上是精彩绝艳。
但仍旧没有任何可能,在一年时间内就撼动雨化田的位置。
所以雨化田在对苏尘持有三分信任,七分怀疑的情况下。
仍就任由他自己发展,就是因为雨化田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深信苏尘不会愚蠢到死忠皇帝一脉,而傻到选择背叛自己。
苏尘心中暗笑不已。
“我可不打算投靠你们任何人啊!”
自从穿越以来,他就从没想过要彻底投身于东西厂或者是皇帝一方。
这年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他又如何会不知道呢!
只要是寄人篱下的情况下,早晚有一天会被对方视作肉中钉眼中刺。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对方给阴了。
而苏尘只想做自己,不受到任何人的约束。
苏尘并不打算投靠任何一方,他要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马进良回到西厂后,对着雨化田问道。
“督主,此子性格狂傲,是不是要约束一番?”
雨化田摆摆手。
“无妨,反正他没得选,只能效忠于西厂。”
马进良犹豫再三,还是问道。
“那东厂那?”
雨化田嗤笑一声。
“苏尘重伤刘喜,又杀了酒肉和尚,你觉得他可能会是西厂的人么?”
“就为了获得我的信任,付出的代价难免有些大了。”
马进良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何督主不怕苏尘背叛。
另一边的苏尘回院中后,不久黄蓉和江玉燕也从外面归来。
这一次苏尘没在瞒着江玉燕,而是光明正大的进了前往东厂的密道当中。
相比于西厂的问话,东厂才是主要的麻烦来源。
前来迎接的刘喜,看到他后当即怒目圆睁,恨不得上来咬他两口。
可一想到两人间的差距,还是强压下了怒火。
"走这边"
苏尘压根连看都没干他,轻车熟路的往东厂殿堂中走去。
刘喜心里那个火呀!
他还记得不久前,苏尘看到自己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这家伙就敢故意重伤自己,又杀掉自己在江湖中的挚友。
一想到这儿,他眼中不禁闪过一道怨毒的神色。
要是再给苏尘一些时间,自己在东厂的地位恐怕会不保啊。
绝对要杀掉这个小子,既然明的不行,那自己大不了就来些阴招就是了。
苏尘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他。
武者对杀意的来源很是敏感,尤其是苏尘的境界越来越高,感应力也越来越强。
他很确定刚才那股浓重的杀意,绝对是从刘喜身上传过来的。
但是他并不在意,谁会和一个要死的人计较什么呢!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殿堂之时,曹正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刘喜,你就不用进来了。”
这段日子来,交给刘喜去办的事就没一件成的,他也对刘喜彻底失望了。
刘喜当即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身为曹正纯淳最信任的属下,他何曾受到过这般对待。
这意味着他被曹正淳剥离开了心腹核心,以后的官途再也难以向上攀爬一步。
他不由得将此事,也怪罪在了苏尘的身上。
都是这个家伙的错,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曹督主厌恶。
苏尘好笑的看了看他,失望的摇了摇头。
果然以这家伙的心性也就这个水平,成不了大气候。
大殿之中曹正淳正观赏着画册,轻描淡写的道。
“不管如何酒肉和尚也是我东厂的人,你就这么把他杀了多少,要给我个交代吧。”
苏尘却是疑惑的问道。
“交代,我跟谁交代,区区一个宗师死了也就死了。
莫不是曹公公认为,我还不如那个废物酒肉和尚么。”
曹正淳放下手中画册,打量了他几眼。
“说吧,你想见我是什么?有什么事?”
在明知道酒肉和尚是东厂人的情况下,苏尘还敢对其擅自下杀手。
明摆着是想以此为契机,让自己主动找他前来。
曹正淳很好奇这个少年,是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呢?
有了和雨化田的一番对话后,苏尘苏尘一改先前准备的说辞到。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曹公公对十大将军的兵符感不感兴趣。”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曹正淳,听到这话瞳孔收缩语气茫然。
“你说什么?”
“十大将军的兵符,就凭你个小锦衣卫能帮我得到吗?”
他不是不想要,他很想要,甚至比任何人都想要。
只是也明白这其中有多大的难度,根本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甚至于早在多少年前,他就已经开始布局,准备夺取十大将军的兵权。
但很遗憾的是无一例外,他进全都失败了。
苏尘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半年,只需要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就能为公公寻来十大将军的兵权。”
这番话不可谓不狂傲至极。
曹正淳捏了个兰花指,颇有顾虑的道。
“理由,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皇帝那边对我还并没有足够的信任,我需要加大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正好酒肉和尚作恶多端,又是刘喜的人,用来杀鸡儆猴不正合适吗?”
苏尘语气说不出的冷漠。
“当然如果刘喜不是督主的手下,那上次就不是酒肉和尚死了。”
他并没掩饰自己厌恶刘喜这一点,反而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曹正淳虽是面露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
“半年,那我就给你半年时间。
有什么要求可以和刘喜提,能配合你的我会全都配合你。”
“但是如果半年后你得不到十大将军的兵符,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