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也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故而主动坦白道。
“他们想找我合作。”
雨化田眼皮跳了跳,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句话。
“合作,天下会跟你能有什么合作?”
苏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督主权势滔天,让天下会的雄霸很没有安全感啊。”
“虽然他们很想抢占部分大明的地盘,但也不想与虎谋皮。
相比起督主这头猛虎来,我明显要更好控制一些。”
“恰逢天地会那边也得知了,我在朝堂之上和督主作对的事。
于是聂风和步惊云便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和天下会里应外合。”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雨化田却是猜到了。
“等到覆灭了西厂,你就可以登上我的位置。
天下会那边也很乐意,换个合作伙伴对吧?”
苏尘点了点头,对此供认不讳。
“没错,这就是天下会的图谋。”
雨化田没开口接话,脑海中思量着这话语间的真实性。
老实说比起自己来,苏尘的确更容易控制一些。
哪怕是把自己击溃后,苏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号召力。
也只有拉拢一个弱势的盟友,天下会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虽然这样来会让合作的风险变大,但利益也会更高。
苏尘的这番言语,雨化田已经信了七成。
“据我对雄霸的了解,那家伙野心勃勃倒,的确会做出这番事来。”
但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
“但是那个家伙,绝不是有勇无谋之辈。
向来做事滴水不漏,怎么会轻易让人找上你呢?”
能在三不管那种武者宗门林立的地区,成为数一数二大势力的帮主。
帮主雄霸绝对功不可没!
此人武学境界高深,对人心的把控也极为高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冒失的派人联系苏尘呢?
苏尘叹了口气。
“他们探查过我的底细,知道我是皇帝那边的人。
而且非要说的话,也怪督主的演技太好。”
“打从我跟了督主后,也有数月的时间了。
但现如今曹正淳那个阉狗也罢,朱无视也好。
全都没察觉到,我早就背叛了朱厚照。”
“继学勇死在我手上,想来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
何况这期间我三番五次挑衅西厂,想来也把戏做到位了。”
雨化田想了想,发现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还真就没发现,曹正淳和朱无视那边,有探查到自己和苏尘的关系。
雨化田哪知道苏尘本就是东厂的暗棋,又和护龙山庄素有来往。
要是换成其他的人,曹正淳和朱无视还会认为苏尘是在做苦肉计。
但他们都认为苏尘是己方的人,那就没有必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举动了。
雨化田没有继续开口,右五指不断抚摸手里的茶杯。
这是他惯用的动作,一旦有什么还没想通的事,就会下意识的做出。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苏尘沉默了。
许久过后,才沉声开口道。
“非要说个理由的话,就是我认为自己不是督主的对手。”
雨化田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手上的茶杯却是一分为二,残片朝着苏尘击射而来。
令人惊奇的是杯中茶水,却仍旧不受影响,稳稳当当的储存在半截茶杯中。
苏尘双指接住茶杯,身形却是有微微的后颤。
“督主,这是何意?”
雨化田看着手中被内力包裹的茶水。
“西厂权势滔天,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要知道一旦苏尘选择和天下会合作,万一成功扳倒自己。
那苏尘完全可以取代自己的地位,成为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这样巨大的利益**下,他不相信苏尘会不心动。
苏尘对此毫不避讳。
“心动,没有人可以拒绝权势。”
“但我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做个马前卒还好。
督主,这个位置可不是我能坐的。”
“先不说,我并不认为靠着天下会的支援,就能扳倒督主。
即便真的搬倒督主,东厂和护龙山庄我也应付不来。
这种有弊无利的交易,我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他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以苏尘明面上的实力来说,的确不具备抗衡东厂和护龙山庄的能力。
要是真的答应了天下会,到头来也只会惹火上身。
苏尘生怕他还有所怀疑,又解释道。
“当然了,督主,有件事我还是需要向你解释一下。
根据我的推测来看,天下会和东厂很可能有所勾结。”
“他们也隐约向我透露过,西厂近期来死伤的手下,是他们二人为之。”
雨化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整个人都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哦!”
他的确检查过死去的手下伤势,全都是被刀剑所杀。
根据他对皇城中的武者了解,没几个宗师以上的武者
其中没有什么擅长剑道,以及刀道的。
步惊云和聂风二人,倒也的确对的上号。
苏尘见他陷入怀疑之中,也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我要说的仅此而已,督主自行考量一二吧。”
他没指望仅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让雨化田这个老狐狸上钩。
只要先引起他的怀疑就足够了。
雨化田看着苏尘,眼中闪过淡淡的杀意。
但苏尘却是毫无所觉,仍旧是笑眯眯地望着他。
对视了好一会儿后,雨化田才任命似道。
“好,我知道了。”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苏尘自然不会不知趣的还强留下来。
坐在大殿中央雨化田,顿感心疲身累。
“这该死的雄霸。”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忧愁过了。
在官场上顺风顺水,打压的东厂示威。
没想到还会有被逼到这一步的时候。
马进良从阴暗中走出。
“督主此事疑点诸多,还是不要太当真为好。”
虽然苏尘说的是有理有据,极其合乎情理。
但其中还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点。
比如步惊云和聂风二人,是近几日才来到的皇城。
而他们早在一月之前,便不断有手下遭到刺杀。
时间点就根本对不上!
雨化田也早就察觉到这点。
“此事我自然知晓。”
但知晓归知晓,心底一旦生起怀疑的种子,就很难再压下去了。
而且除了这一点外,苏尘说的话完全合乎逻辑。
最重要的是除了聂风和步惊云外,皇城之中根本没有别的宗师武者了。